“特地没伤要害处,你们戚家赵家看着怎么让他死,才能解气。”
永庆帝视线黑。
赵将军上前逼近。
“圣上可知,赵家祠堂里,供奉着多少英烈牌位吗?”
他语气寒凉,带着压了一辈子的悲愤与愤懑。
“老臣自己,都快要数不清了。”
“赵家世代将门,代代儿郎前仆后继,戍边关、守疆土,替你坐稳这万里江山。他们身为武将,为国赴难,死得惨烈,死得英勇,也心甘情愿。”
“可你又是怎么待赵家的?”
他悲凉。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记得,当年尉平和戚家女定下婚约那日。
素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阿弟,难得露出少年心性,眉眼舒展,眼底泛红,藏不住的欢喜与憧憬。
——兄长,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坦荡赤诚,满心都是心上人。
——兄长,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真正太平?我日后成了家,却长年驻守边境,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京都,戚檀性子傲气的很,万一哪天怨了我,不要我了可怎么办?我其实……也舍不得娶她,让她守着空宅,咱们赵家历代儿媳,日复一日苦熬,都太苦了。
他转瞬又打起精神,眼底亮得烫。
——不行,我还是头回做新郎官呢。那红色娘们兮兮的,可我穿着应当也是好看的。
——得劳烦母亲为我操办婚宴排场,半点不能将就。我一定要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嫁进赵家。
字字句句皆是对良缘的珍视期许。
可最后呢?
满腔期许成了泡影,埋入黄土。
他和戚檀……两人里头没有一个,得了善终。
赵将军低低笑开:“不如把圣上的皮肉一寸寸剥开,将里头的骨头一根根挑出来,看看圣上的骨头多还是赵家满门忠烈多?”
说着,他就开始干了。
赵将军开始磨刀。
“我最会解剖尸体了。”
永庆帝惊恐不已,知道这不是吓唬。
“忠良不得善终,功臣屡遭猜忌。稍有势大,便被你忌惮打压。稍有威望,便被你蓄意拆分。”
戚清徽走近。
“朝堂倾轧,明着安抚,背地里步步设防。非要将赵戚两家,拆了根基磨了锐气,才肯罢休。”
他笑了。
“姑母当年,的确生下过一个孩子。”
“记住了,那是赵家血脉。”
他一脚踩着永庆帝的胸膛,身子微弯,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中染血长剑微微下沉,剑锋轻抬,带着刻意的折辱,一下又一下拍着永庆帝的脸。
锋利的剑刃擦过皮肉,每拍一下,都在他脸上刮出血痕。
“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