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庄倚危说着又想起来,问姚进学:“对了,朕记得你上次说你儿子胆小来着,深更半夜溜进别人陵墓里的胆小啊?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呢,能不能让朕安生点?回头事情解决了,记得来跟朕说一下他们这次溜进虞哀帝陵到底是想干什么。”
“至于现在,你们都退下吧——”
虽然庄倚危只是迫不及待赶不速之客,但这不由分说的态度,倒是让虞其渊侧目多看了他两眼,寻思着这人装起来,偶尔也能有一两分皇帝的威严。
当然,是皇帝里的昏君威严。
章百川等人再如何不怕皇帝,也不可能逼迫皇帝去做他不乐意的事。
何况现在是几个纨绔子弟自己不要命跑去前朝末帝的陵寝里胡闹,他们甚至不能拿百姓君父那一套继续跟庄倚危纠缠,只好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朝臣们走了,庄倚危连忙抓住了想要再跑的虞其渊:“陛下——陛下,我们聊聊嘛。”
虞其渊被他拽住了一只前爪。
前朝末帝比当今庄帝要脸一点,做不来拉拉扯扯的姿态,只好暂时不跑了。
他不满地看着庄倚危:“朕与你有何可聊?”
庄倚危想了想,先问:“你那帝陵现在的情况,你想去看看吗?刚才那些人都在,我也不方便问你的意见。虽然我觉得你大概不太想管那些人,但万一你不想让莫名其妙的人待在你的帝陵里呢?”
虞其渊可有可无道:“那些纨绔死在里面,正好给朕陪葬。”
“那看来陛下您是不想管了,正好,我也不想管,烦他们添麻烦。”庄倚危道。
虞其渊不客气道:“你还有脸嫌旁人烦?”
庄倚危感慨自己的形象果然很糟糕:“唉,陛下您说话真是坦诚……对了,你知道自己昨晚突然变回人,又突然变回猫,这是怎么回事吗?刚才章百川他们那么一说,昨晚正好有人溜进你的帝陵,我在想难不成这之间有关系?”
虞其渊略作思索。
他也有这个怀疑。
昨夜他突然变回了人身,总是要有点缘由的。
可昨夜相较往常有所不同的,一是他饮了酒,二就是方才那些朝臣来报的,有人擅闯了他的帝陵。
总共就两个状况,一一试验看看,倒也不麻烦。
所以虞其渊没回答庄倚危的猜测,径直吩咐道:“给朕拿酒来。”
庄倚危看着毛绒绒的猫抬着下巴,骄矜地说出这话,实在是被萌得不行。
一时“恶向胆边生”,原本就抓着小猫前爪的庄倚危直接按住猫一顿揉搓。
虞其渊被他揉得站不稳,东倒西歪的,怒上心头:“混账!你敢放肆!”
“别骂了陛下,你越骂我越兴奋。”庄倚危意犹未尽地捏了捏手感极佳的小猫脸。
虞其渊冷冷地看着他。
庄倚危克制住了,没有直接埋头吸猫——这么说起来,他又回想起了一件事,他直接亲过他的猫来着!
这是占了虞哀帝的便宜吧!
他可真出息!
“太萌了陛下,作为一只小猫,你凶巴巴地也很萌,冷冰冰的也很萌,一脸威严地自称朕简直是萌翻了,抛开一切不谈,这难道不是你会呼吸的错吗?”庄倚危义正严辞。
虞其渊木然:“……这般强词夺理厚颜无耻,你倒挺适合担任外交使节,去祸害别国。”
庄倚危闻言不禁感慨:“果然正儿八经的皇帝就是不一样,骂人都还想着怎么用人。对了,陛下刚才说想要酒对吧?你怀疑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那行,我去让人拿酒来,陛下您再试试。”
说完,他又轻嘶了声:“一大清早要酒喝,我这昏君形象真是越来越丰满了,挺好!陛下您等着我啊,别跑啊。”
庄倚危慢慢放开了抓着的猫。
虞其渊面无表情地抽出前爪,原地坐着。
庄倚危出了殿门,吩咐外面的宫人望青多拿点酒来。
同时他又想起来,夜里承诺过会给虞其渊找一把趁手的软剑,虽然现在虞其渊又变回猫了,但还是先把剑备上吧,这样万一他突然又变回人了,马上就能用。
“宫里有兵器库之类的地方吧?再给朕找把漂亮锋利的软剑来。”庄倚危又说。
听到陛下这个吩咐,望青先应了下来,又有些纳闷。
陛下这是想做什么,饮酒舞剑玩?
……
庄倚危吩咐完了,等酒送来的期间,抓紧时间回内殿寝室里穿外袍、整理仪容,然后才人模人样地重新出现在虞其渊面前。
虞其渊还是坐在原地,眼神都欠奉。
庄倚危就自己往他面前凑:“陛下,要不要先给您备身衣裳,免得万一酒真有用,待会儿您突然变回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