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选的话,在遇到你之前我肯定宁愿在我原来的世界里逍遥自在,而且我也没仗着皇帝身份耀武扬威过,我连政权都没插手过!”
庄倚危压根没把虞其渊这话当真,毕竟虞其渊都能无视朝政矛盾,和那个庄定闲在一起,不至于真介意姓庄这件事。
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虞其渊轻挑了下眉:“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还挺得意?”
庄倚危卡了下壳:“呃……那陛下您愿意教我识字吗?”
左右闲来无事,这段时日发呆也发够了,虽然最初已经适应了做猫,如今也只能继续做猫,但大概是变回人身、心情有过变动的缘故,虞其渊到底是闲不下来的,现在已经没法沉下心发呆了。
于是他思索稍许,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想法,居然点了头:“打发打发时间吧。”
庄倚危高兴道:“说好了啊,天子金口玉言,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再反悔。”
虞其渊凉凉道:“别急着高兴,拜师礼不能少,先叫声老师来听听。”
听到这话,庄倚危顿了顿。
然后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放到虞其渊面前,从善如流地一拜:“给先生行礼——我感觉‘老师’把人叫得年龄差距很大似的,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人身的时候看着真跟我差不多,我就不叫老师了,叫先生怎么样?”
先生和老师,对虞其渊来说是差别不大的称呼。
但他看庄倚危的表情,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于是虞其渊微微眯眼:“在你们那个世界,先生是个什么称呼?”
“呃……好吧,我说实话……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干坏事啊,怎么老被你拆穿呢。”庄倚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千年后我来自的那个时代,是个男的就能被叫先生,普遍化到已经不是这个时代表示尊称或者某种职业的意思了,但是!但是,我不是想糊弄着不尊重你的意思,就……还有一种情况,伴侣之间,也能叫男方先生……嗯,我本来是想悄悄占你个便宜。”
虞其渊:“……”
他无语至极,前爪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情况:“对着一只猫说出这种话?”
庄倚危支支吾吾:“哪有猫不让摸的……”
虞其渊:“……”
庄倚危:“尤其是陛下你还会说人话,我发现我很难不惦记你是个人的事实……嗯,不过你放心,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你是猫的时候我真的只是觉得你可爱,不会变态到起色心的。话说,我的拜师礼算礼成了吗?”
虞其渊语气凉凉道:“滚。”
庄倚危就滚去拿了本书,不是《虞哀帝纪》,怕惹得虞其渊恼羞成怒,他是随手从殿中书架上拿了本过来。
“来挑灯夜读吧,陛下。”庄倚危十分好学地坐到猫身边,然后忍不住一乐,“我俩的关系也算是有了质的飞跃,都玩上师生play了。”
虞其渊抬起猫爪,露出指甲,给了庄倚危一下。
庄倚危其实躲得开,都养成条件反射了,但他突然想卖个惨,于是没躲,任由自己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哇,陛下下手好狠的心啊。”庄倚危夸张捂脸,“不对啊,我也没说什么啊,难道陛下听得懂师生play的意思?”
虞其渊懒得理他,爪子按在书上:“翻开——等等,你认识书名的几个字吗?”
看虞其渊这反应,庄倚危合理怀疑,是那个也是穿越的庄定闲教坏过虞其渊!
于是庄倚危也没再追问,虚心请教着回答:“不认识,请问这三个字是?”
虞其渊佩服他:“那你倒是挺会拿,正好拿来了《千字文》,适合幼童入门。”
“初学者,适合初学者入门。”庄倚危厚着脸皮纠正字眼,又说,“那看来老天也很希望陛下你教我识字,才让我随便拿一本书都这么适合当教材,我们开始吧?”
虞其渊骄矜地点了下头。
虽然庄倚危说要识字的态度还有几分正经,看起来也挺积极,但虞其渊本来没太信任,觉得这懒散的家伙多半识几个字就会睡着,又或是顾左右而言他地打断认字。
然而今晚倒是出乎了虞其渊的意料,庄倚危居然当真正正经经地专注识字,而且记忆力不错,认得挺快,都是一遍过。
最后庄倚危还拿来了笔墨,默写了今晚新认的几篇字,态度上的确无可挑剔。
虞其渊看了眼他的字迹:“丑。”
庄倚危:“……和你那个前任早期的字相比呢?”
虞其渊想了想,说:“不是一个丑法。”
庄倚危:“……”
也行吧,至少没说他的字比庄定闲的字还丑。
思及此,庄倚危突然忍不住又好奇:“那长相上呢,陛下,我和庄定闲谁长得更好看?”
虞其渊微微挑眉:“你总拿他的事来问朕,是见不得朕耳边清静?”
庄倚危顿了顿,突然也觉得自己今天情商好低。
他回过神,咳嗽了声:“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今天特别没分寸,明知道你现在挺不乐见那个前任,这其实就够了,更多的完全没必要打听。”
“而且作为情敌我更不该总提他、让你想起过往,但我怎么就控制不住我这好奇心呢,老跟他比较,搞得像是生怕你忘了他似的……不说了,我闭嘴,我们明天继续识字吧,现在回寝室睡觉?”
虞其渊之前是猫的时候,最开始睡在从他帝陵带回来的那口檀木箱子上,后来又睡过两天庄倚危的胸膛,但那是庄倚危不知道他是人的情况强求的。
如今知道了虞其渊的真实身份,庄倚危虽然还是蠢蠢欲动,但也不好意思再把他当小猫来强抱。
而放画卷的檀木箱子,今早随画一起搬到了外院里,也没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