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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9页)

“若是轩儿没了,老臣的孙女也活不下去了,孙女没了,老臣也没法活了啊!”

“陛下,陛下您开恩,您知道虞哀帝陵里的机关,求求您开恩,救救这些不知死活的不孝子吧,往后老臣一定让孙女孙女婿对轩儿严加看管,必不再让他闯祸了!”

八十多岁的霖郡王一边哭嚎一边靠近,给庄倚危吓得抱起猫就往边上躲。

虞其渊这次任由他搬来搬去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霖郡王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很不成体统的模样,觉得有些滑稽。

冯延思那派系的人再度阻拦:“霖郡王!陛下乃一国之君,你就算年老,也不该借此哭天喊地胁迫陛下!莫说他们是自己心思不正偷溜入虞哀帝陵才出的事,就算他们是为国捐躯,也绝没有要陛下为他们赴险的道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想要逼宫吗!”

姚进学连忙道:“非也非也,王大人这番话也太重了些,我等岂敢让陛下赴险,只是从上回来看,陛下知晓虞哀帝陵中的机关玄妙,想来是陛下身为天子,知晓更多要紧秘闻,故而我等才斗胆来求陛下恩赦。”

有冯延思在场,身为表侄的章百川虽然也希望陛下能救人,却不好跟冯延思唱反调,于是他虽站在姚进学旁边,却没再像前几日那样出声。

“你们前几日来面见陛下,陛下当时不是已经说了他并不知晓,只是误打误撞?你们是觉得陛下有必要说谎来诓骗你们?我看你们就是想逼陛下再去误打误撞冒险!”冯延思这边的人说。

庄倚危听得耳朵疼,尤其是其他人争执的时候,霖郡王的哭嚎也没停,跟三重唱似的。

“都消停点。”庄倚危出声道,“这都几天了,那些人还在帝陵里没出来?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章百川这才今日第一次开口:“回陛下,臣等试过诸多法子,但一来帝陵内部机关玄妙,二来谨听陛下旨意不敢破坏虞哀帝陵,故而直至今日,都未能解决此事,臣等惭愧。”

庄倚危寻思着:“也有六七天了吧,你们之前没再来人,我还以为已经救出来了呢……说句不好听的,这么久都还没救出来,你们确定里边人还活着吗?都是些纨绔子弟,意志力应该不如何,撑得了多久的不吃不喝?”

完了,还真让那些人给虞其渊陪葬上了,便宜他们了。

然而庄倚危想多了,那些人还没真的陪葬。

冯延思说道:“人倒是都还活着,因着前些日子虞哀帝陵突然崩塌了外围的一部分,并未完全波及的剩下暗室中,最外面那一圈有的墙角也塌了点缝隙,此番擅闯被关的五六个人正好是待在其中一间墙角有缝隙的暗室中。”

“原本那缝隙已经让工匠修补好了,但他们惊动机关后,将将修补上去还未结实的地方又在震动中塌陷了,留了个刚好能往里递一筷子东西的缝隙……虽然狼狈了些,但这些时日倒也将就有点吃喝,不至于饿死其中。”

冯延思这话,霖郡王就不爱听了,他连忙继续对庄倚危老泪纵横:“可再这样下去,也快了啊!”

“陛下,先放他们出来吧,出来了就算打板子把他们打死,老臣也认了,总比关在陵墓里面活活饿死渴死要好啊……陛下今日若不愿开恩,老臣就撞死在陛下面前好了——”

冯延思不满道:“霖郡王,您不要倚老卖老,还威胁上陛下了?什么叫陛下放他们出来,是陛下让他们溜进虞哀帝陵的吗!是陛下准备的那些机关吗!沈轩如此胆大妄为,与你这身为郡王的外曾祖父的纵容,绝脱不了干系!”

霖郡王才不管,反正他八十多要九十岁了,皇帝又能奈他何?何况他们这皇帝出了名的手腕软。

“陛下!”霖郡王继续喊。

庄倚危嘶了声,自顾自琢磨着:“那群纨绔待在虞哀帝陵里这么多天了,岂不是把暗室弄得很脏?”

虽然主室离得很远,而且虞其渊本人也不在意那些暗室的样子,但庄倚危觉得很不爽。

他低头看了看猫,想要确认虞其渊的想法。

虞其渊静静地眨了下眼,对庄倚危点了下头。

庄倚危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去?”

殿内其他朝臣们都噤声了,连哭嚎的霖郡王也停了停。

什么意思?陛下在问一只猫?

虽然是听说陛下对着他养的这猫喊陛下来着,但不至于真这么走火入魔吧,还当众问起一只猫的想法了……一只猫能有什么想法,它听得懂吗!

显然是陛下自己有想法,借着猫意说出来罢了。

陛下或许是自己想去,但又不想被担心他安危的宰相纠缠,所以才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霖郡王反应过来,不管了,连忙叩头:“谢陛下开恩!陛下,老臣给您引路!”

虞其渊淡漠地看着面前的老翁,突然很想问问庄定闲——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把年纪了是这个德性,你会有什么想法?

即便急于救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只想得到舍下脸面来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法子。

虞其渊垂下眼,不再看霖郡王。

第26章

有几个朝臣撺掇,陛下自己也乐意去,冯延思这边实在是拦不了,只好愁眉苦脸地跟着出宫。

坐在马车上,庄倚危戳了戳虞其渊的猫耳朵:“陛下怎么突然心软了,之前不是不想管吗?”

虞其渊心情不佳,没搭理他。

庄倚危略作思索,突然想起来了:“等等,霖郡王,这么大年纪的郡王……我刚就觉得有什么事没想起来,现在终于想到了!”

他又戳了戳小猫脸:“陛下,您是因为这个霖郡王和庄定闲的关系,所以才心软的?”

虞其渊不悦地偏头躲开:“爪子放干净点!”

庄倚危泛着酸说:“哦,轮到我就只剩爪子放干净点了,轮到庄定闲,他自己认不认都不一定的儿子,你都稀罕。”

虞其渊:“……朕稀罕什么?也没什么可心软的,只是毕竟与故人相关,看他一把年纪了还那副作派,难以入眼罢了,且朕又不是真想要活人殉葬。”

庄倚危:“你看,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变得话很多。”

虞其渊无语。

庄倚危继续道:“看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横竖他都有说法,虞其渊白了他一眼:“你方才说庄定闲自己认不认都不一定,是什么意思?那说书人连庄定闲的逸闻都跟你说了?”

听到虞其渊这个问题,庄倚危反倒察觉到了异常:“呃……陛下,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下呗?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霖郡王是庄定闲儿子的,他今年才八十五,你死都死了一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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