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有事找她,只是不方便当着长辈的面说?
想到这,她不免弯了下唇角。
不可否认,陈亦桉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是巧妙,毕竟这样,梁姝不仅会放行,而且还会欣喜地放行。
邬芮看向梁姝。
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她便跟随侍者往三楼的宾客休息室走去。
她不知道,陈亦桉有什么事这么急,还得私下聊。
但能从那个无聊的场子里抽出身,她简直求之不得。
三楼的空间很大,宽敞的区域因这次寿宴要求,被改造成了数个风格迥异的私密会客厅。
走到最里侧的一间休息室时,侍应在门口停下,为她打开房门,毕恭毕敬道:“先生就在里面。”
邬芮点点头,走进去。
门在身后被关上。
小小的休息室内别有洞天。
英伦风的书房首先映入眼帘,再往里是一间小客厅。
挪动了两步后,邬芮疑惑地停下脚步。
室内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侍者总不会搞错房间了吧?
“陈亦——”她边往里走,边开口。
当瞧见沙发上那道懒散地倚靠着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话音也被卡在了喉咙。
宗柏也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候已久,一只手懒散地抵着额角,在听见她声音时,才漠然分了点眼神过来。
怔了两秒后,邬芮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只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伐有些慌乱。
手刚好握上门把手时,一个宽阔平直的肩背就压了过来。
宗柏也站在她身后,一手揽住她肩膀,一手覆盖在她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
他将她圈在这狭小的一隅,熟悉的侵略性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跑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将房门落了锁,冷声,“这么不想见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芮觉得他的声音里,好似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第19章
质问声落地,慌乱的心却稍稍平复了些。
看来是宗柏也叫她过来的,不是陈亦桉在试探她。
还好,还好。
可冷静了些后,邬芮不满地蹙起眉心。
什么叫,不想见到他?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关系。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支开她,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派过去的侍者,还是当着梁姝的面把她喊走的。
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能和他说话的地方。
她下意识想离开又有什么错?
邬芮越想越觉得不对。
该质问的人是她才对,不占理的人才是他。
她闭了闭眼,转过身,直视他,语气里掺杂了点烦躁:“你别闹行不行?”
她将他今天所有的行为,都简单粗暴地定性为一个“闹”字。
宗柏也哂笑,一手抚上她脖颈,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好像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拧断她的脖子:“我闹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还这样耍她。
邬芮握住他腕骨,想挣脱开他的桎梏:“我要回去了,时间久了妈妈会怀疑的,而且陈亦桉他——”
万一陈亦桉刚好在她离席的时候回去,那他们不就穿帮了。
她越想,心越慌。
脖颈间的掌心却倏然收紧。
胸腔内的空气被夺走,她未说完的话也被扼在了咽喉中。
四目相对,她撞入他危险的视线中。
眉心骤然一跳,浓浓的不安感袭来。
黑沉沉的目光,压抑又锐利,仿佛能将她从上到下,一寸寸地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