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盯了她一会儿,像在沉思:“只是这样?”
邬芮:“……”
倒是她小瞧他了,这种形式竟也在他的底线内。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就说明,她还可以再提更过分一点的要求。
空气寂静了几秒,耳边忽地传来他的应声:“行,等我回来陪你玩。”
邬芮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真的?”
没想到他性癖丰富到这样也能接受。
可宗柏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递给她一支口红:“下午想起……”
“之前有支口红没还你。”-
邬芮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洗完澡,坐在化妆镜前护肤时,余光瞥到宗柏也几个小时前交给她的那支口红。
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这支口红和她当时故意留下的那支,是一个牌子的,只是色号不同,口红壳子的底部和曾经的那支一样,刻了两个英文字母:「zZ」。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茬。
那时的他确实没有将口红还给她,只不过……
距离第二次见面过去了一周,邬芮和朋友一起再去那间酒吧时,酒保叶子递给她一张纸条,并告诉她:“Silvo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他找到了一支口红,但不确定是不是邬小姐的。”
纸条上只简单利落地写了十一个数字。
她垂眸盯着那串号码,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手机号码和他名片上的不一样。
给的是,私人号码啊。
拿到号码的当天,邬芮没有立刻拨过去。
她故意晾了他两周,等到那周的周六晚上,才拨通了那支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开门见山,但没自报家门,想来他应该也猜得出来她是谁。
“哈喽,叶子说你这边多了支口红,你今天去酒吧吗,不知道方不方便……”
“今天不去。”他顿了下,补上另一句,“在加班。”
邬芮看了眼时间。
快十点了,还在加班啊。
“那方便告知一下贵司的地址,我现在过去拿,可以吗?”指尖缠上一缕发丝,她胡诌了一个借口,把话讲得滴水不漏,“我明天有个重要的场合需要用到它,所以比较着急,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抱歉。”
沉默须臾,就在她以为男人还要继续拿乔时,她听见他略带磁性的嗓音:“我在家办公。”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玄关处见到了彼此。
视线相撞的那一秒,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那支口红。
“喝点什么?”宗柏也为她递上拖鞋,转身往室内的小吧台走。
邬芮跟上前,走近了才发现,桌上摆着一台笔电和一杯喝到一半的酒。
她还以为在家办公是他故意找的借口。
吧台处的顶灯和侧灯应该是专门设计过的,光线齐齐洒下来时,有种很特别的氛围感。
“什么都可以吗?”邬芮抬眼,眉眼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后,她温声道:“Gabbia。”
闻声,调酒台旁的男人掀眸盯了她一瞬。
邬芮再次确认:“这杯可以吗?”
“嗯。”他低颈应声。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酒真是你特调的啊。”
才不是,她是问了叶子才知道的。
宗柏也调酒的速度很快。
不过片刻,他便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表情一如既往得冷淡,问的问题却很暧昧:“喜欢?”
邬芮没有开口,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丝毫不掩饰瞳眸中满含着的露骨的欲望。
沉默片刻后,她反问:“你呢,喜欢吗?”
他自己调的酒怎么可能不喜欢。
当然,她问的不只是酒。
“你觉得呢?”他又将问题抛给她。
“我觉得……”邬芮端起手边的杯子,几乎是一口闷完了那杯酒,酒意上头,她蹙着眉补上后半句,“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