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欣怡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见姐姐孤单的身影,欲言又止。
“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呀。”应拾秋回过神,起身拿来毛巾,“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欣怡低下头,沉默片刻,终于轻声说道:“姐,请别再说没事了。要不是我一直拖累你,阿姨也许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别这么说。”应拾秋轻轻擦着妹妹的头发,“你和小阿姨、姨丈都是我的恩人。没有你们,我和妈妈根本撑不到今天。”
母亲有一段往事,她是从小阿姨嘴里听说的。
那男人最初信誓旦旦,说要去高雄跑船,几个月不见人影。后来被同村人撞见赌牌,怀孕七八个月的母亲去劝他回家,就这样被推搡倒地。
路人帮忙将她送去医院。
要缴费的时候,男人不见了踪影,从此再没见过一眼。
独自抚养孩子的压力很大,让母亲的精神状况日益恶化。
最严重的那次,她站上天台就要跳下,被修水管的阿伯拽了下来。
“欣怡,你不是也很喜欢写作吗?”应拾秋转移话题,“坚持下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她怔了半晌,突然问:“姐,如果你当年考上研究生,现在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台大的研究生,很响亮的名号啊。
农村能出一个这样厉害的人不容易的。
“不会。”应拾秋微笑,“生活没有如果。贫穷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人们只会越来越穷。”
从出生那刻起,读研对她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就连她能去上大学,都是小阿姨力排众议争取来的。
当年姨丈的父母坚决反对,还差点导致他们离婚。大学毕业后,她不得不放弃深造的机会,早早踏入社会挣钱养家。
“好啦,欣怡,你不能熬夜,赶紧去睡。”
“那姐姐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小叔就去码头卸货。
小阿姨休息,没出门卖面线,应拾秋则帮她一起整理家里一些陈旧的东西。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汽车,不,是跑车。
在这偏僻的农村,怎么会有跑车?
应拾秋踮脚望去,竟见一辆骚粉色保时捷陷在田埂边。
流线型的车身,此时狼狈至极,糊满泥点,底盘更是死死卡在下过雨略显潮湿的泥地中。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走近几步,越看越觉得这辆车眼熟。
该不会这么巧吧?
念头一起,她连忙要跑,跑车车窗却缓缓降下,一道急切声音从身后传来:“应拾秋!真是你?”
“快!过来帮帮我!”
应拾秋僵了一瞬,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朝她招手。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不是林靖姿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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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莫急莫急,甜甜的在后面~
第30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真假?”
“拍综艺,要不然谁会来这鬼地方。”林靖姿卡在车里,火气噌噌往上冒,“你还不快来帮我一下。”
应拾秋瞥了眼她的车,底盘很低。眉尾一扬,转身就走。
越走越远,连声招呼都不打,“应拾秋!站住!”林靖姿急了。
脚步停下,但没转身。
女人只露出一头卷发,蓬松的后脑勺像堆草,看得林靖姿心头火起,觉得自己像个在森林里乱撞的傻子。
“你就看我在这里陷进去吗?”
“又不是沼泽,再说你有什么事找剧组啊。”
“剧组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