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拾秋扭过头,刚要开口,一道阴影掠过,温热的吻堵住了她。唇齿被慢慢撬开,带着梅子酒香的舌,灵巧地探进来。
身体一瞬间软了。
什么愤懑,什么不安,什么郁结,全化成水,被她这颗烈日蒸腾起来。海风一荡,烟消云散。
“唔……”她喘着,声音从嗓子眼里飘出来,软塌塌的,“干嘛啦,又想要用这招解决问题?”
“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女人话里滚着热气,眼神却迷茫又不安,“应拾秋,为什么在你这里,我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只剩这个?”
“……”
那话跟眼泪一样,尝起来有点涩。
应拾秋听着,心里忽然就抽了一下。
最开始的楼庭,原本傲慢到令旁人生厌,不懂她哪来的清高和自满。
也不耐于她那一副把什么事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模样,好像所有人都是浑噩愚昧,只有她一人清醒。
应拾秋以为她会一直这样。
可现在,她就站在她跟前,带着那么一点无助和讨好,吻着她。
许久,她才想出合理的回答。
“也许,我们在此时此刻,只有这一点缘分。”
可楼庭很快推翻:“我不信那种东西。”
语气执拗。
应拾秋望着她那张脸。
不肯认输,过于理想主义,眼睛里却又亮亮的,仿佛有一撮微小的火苗在她眼睛里烧着。或许风一吹就熄了,当然也可能越烧越旺。
也没再说话。
只凑上去,吻了吻她。
伸手勾住她的衣服,布料软软滑滑,从肩上褪下来,像一片树叶,落到臂弯里。
于是整个秋天就这样走了,迎来了雪一样的冬。
我会信命。
信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缘分这种东西的。
经历得多了,摔得多了,会发现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改变。差一分,少一厘,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要怎样才能告诉自己,这不是天意呢?
吻到浴室的时候,楼庭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干净了。
可她没落了下风。手从应拾秋的浴巾里穿过去,往下探,把。玩着。
“这些变很长了。”女人贴着应拾秋耳朵,低声说,“今天都给你刮掉,好不好?”
“不。”应拾秋颤着攥住她的手,“以后都要刮,很麻烦。”
“每次我都给你刮不就行了。”楼庭眼神暗下去,“难道你想麻烦别人?”
说完,忽然撤退,从外面搬了把椅子进来,放在浴室中间。
“坐上去。”
“……”
“快点,宝贝。”
“……”
脑子一热,应拾秋鬼使神差坐了上去,冰冰冷冷的触感。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凳子,可却让她的身体渐渐发热。
她脸一红,刚想起来,却被楼庭压住肩膀。
“小秋,我会小心一点。”
说完,楼庭唇角一抬,高兴地笑了起来。而后,就那么半跪在她腿边。从浴柜里拿了专业的啫喱和刀片,就在那里轻轻剐蹭。
沙沙的声音响起,动作很温柔。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指骨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蹭过去,将那些敏锐的、藏着的欲,一点点往外勾。
很快,应拾秋只觉得自己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鼓起来,胀起来。
应拾秋低头看了眼。被透明啫喱裹着的那一点,像昏睡在壳里的粉珠。懒懒的,惺忪睡眼。
还没回过神,水声就响了。
下一秒,花洒里的水冲过来,冰凉冰凉,直直撞在身上。她一个激灵,整个人缩起来。
“靠北!”脸上那点潮。红还没褪,恼火就蹿上来,应拾秋抬起脚,掌心直接拍上楼庭的脸,“谁让你用花洒碰我这里的?”
“……”
花洒啪的掉在地上。
水还在流,哗哗的,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吵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