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逃回清风苑。
春桃一眼就瞥见她怀里抱着的木盒,问道:
“姑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怀里抱的这是什么呀?”
苏小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木然地走进屋内,将木盒放在桌上。
春桃满心疑惑,打开盒盖,里头居然是好几支珠钗玉簪。
她拿起来仔细打量,皆是上好的玉料与赤金打造,一看就价值不菲。
“姑娘,这……这是小侯爷送您的?”
苏小满无心搭理,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春桃的话。
春桃捧着簪子,越看越开心,只当是主子得了恩宠。
“小侯爷心里还是疼姑娘的。
先前姑娘为了老家的老爷,把他送的那些好簪子全典当了。
奴婢还觉得可惜呢。
如今可好了,有了这些,姑娘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也能添几件像样的饰。
奴婢这就替您收进妆匣里,好生保管着。”
春桃兴冲冲地说着,转头却见苏小满依旧僵在原地,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
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姑娘收了这般贵重的礼,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我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说罢,她走到窗边,静静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几支海棠。
思绪纷飞。
上一次听到楚婉柔和系统的对话,她就早已认清,自己在陆时心里,不过是个玩物。
可今日亲耳听见,他将自己当作换取军饷的棋子的那些话,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难受得喘不过气。
……
晚膳时分,侯府众人按规矩齐聚花厅。
苏小满垂着头,安安静静地立在角落。
她这身份自然是要等着所有人悉数入座,她才能坐下。
不多时,陆时一身常服缓步走入花厅。
大夫人徐氏早已端坐在主位,见他进来,脸色稍缓。
待陆时走到自己的主位落座,其余人才敢依次坐下。
徐氏淡淡吩咐:“开饭吧。”
“不等父亲吗?”
徐氏脸色一沉,很是不满:“不必等他,侯爷今日不回府用膳。”
镇北侯陆伯川近来极少侯府,传闻他整日流连听雪楼,与一众友人饮酒作乐。
对府中诸事不管不问,徐氏身为主母,满心怨气,却碍于身份,只能暗自憋闷。
徐氏清了清嗓子,关切道:“你与楚家姑娘婉柔,近来相处得如何了?”
“挺顺利的。”
“顺利便好。那你打算何时去楚府正式提亲?”
“再说吧。”
“这般拖着也不是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婚事了。”
苏小满听到这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哐当……”
筷尖轻轻磕碰碗沿,出一声极轻的响。
徐氏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苏小满心头一慌,死死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
可心口却闷,连饭菜都味同嚼蜡。
陆时淡淡回绝:“不急。”
“你爹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成家立业,连你都抱在怀里了,你反倒一点不上心。”
“知道了。我吃饱了。”
陆时放下手中碗筷。
“这才刚动筷子,还没吃几口,怎么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