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是怎么离开那处禅院的,她全然记不清了。
恍惚间,那道机械音还在耳边飘着,断断续续吐出什么攻略进度o之类的话语。
她不懂什么叫攻略。
也不懂那o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心口一阵紧过一阵的酸涩,胀得她喘不上气。
用过斋菜,侯府的一行人便启程回府。
苏小满回清风院,便瞧见梳妆台上,常用的梳子位置全然不对。
她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春桃。
春桃也愣了。
“姑娘,奴婢今早出前,明明都仔细收拾妥当的,怎么会……”
两人慌忙翻查柜子,这一看,心沉了。
所有饰、银票……都不翼而飞。
连陆时前些日子赏她的那副红玛瑙耳坠子,也消失了。
“姑娘!是不是进贼了?奴婢这就去回禀二夫人。”
苏小满浑身软,缓缓瘫坐凳上。
“这侯府里,最不值钱的便是我这清风院。真要是贼,怎么会只盯着我这儿下手?”
春桃一怔:“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的东西收在何处,只有我娘清楚。”
“姑娘是说……赵姨娘来过?”
细细想着,今日出前,赵轻眉确实比众人晚了片刻才出来,当时只说自己落了东西。
想来,便是趁那时来了清风院。
一股憋了许久的委屈直冲头顶,苏小满朝着听雨轩冲去。
听雨轩内。
赵轻眉看见她气势汹汹冲进来,眼神闪躲:“小满,你这是怎么了?”
“娘,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饰?”
赵轻眉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娘怎么会动你的东西……”
“我院里的饰,全都不见了。”
赵轻眉这才低下头,哭了起来,声音哽咽:
“小满,你爹在冀州那边,实在拖不下去了。
那户人家天天上门逼债,再拿不出银子,他怕是要没命的……你再帮帮娘,再帮帮他。”
“娘!这些年,我在侯府领到的月钱,得的赏赐,哪一样不是悉数寄了过去?
可你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这般拿走我所有的东西。
其他的我可以不要,那副红玛瑙耳坠子,在哪里?”
赵轻眉哭声一噎:“小满,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何必耿耿于怀。何况,你说的那耳坠子我……我已经拿去当了。”
苏小满并非多看重那副耳环本身。
而是每月月银本就微薄,赵轻眉心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