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满身是伤?快,让我瞧瞧!”
江行舟作势就要去碰她的脸颊,苏小满却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行舟哥哥,我没事。”
江行舟看着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看着她浑身的伤痕。
他眼尾红,心疼地开口:“谁动的手?”
“苏大生。”
苏小满面无表情,冷冷吐出这三个字。
江行舟浑身一震,脸上的急切僵住:“他?他怎么会来京城?他不是一直在冀州吗?”
“嗯……他在冀州犯了事,如今又跑回京城来了,还找到了我。”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
“行舟哥哥,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没法回侯府……
若是被下人看到,少不了又是一番议论,还会连累我娘。”
“我先替你脸上的伤消肿。”
说着,他便要拉着苏小满往回春堂走,可苏小满却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
“我不想进去。”
她忌惮方秋月。
上一回她在醉香楼被下药,事后细细想来,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江行舟看着她抗拒的模样,便没有坚持。
“好,不进去。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很快。”
说着,他跑回回春堂,片刻后,便提着药箱匆匆出来。
二人寻了巷口一处僻静的石阶坐下。
“他为什么打你?”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为了银子。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我和娘的死活,只知道无休止地索取。”
江行舟心头一沉:“又赌输了?”
苏小满摇头,“这一次更糟,是命案。”
江行舟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小时候,他就常常看到她被苏大生打得浑身是伤,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他一直知道,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个东西。
当年,苏大生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竟要将年仅十几岁的苏小满卖给一个糟老头子抵债。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拼了命阻拦,苏小满的一辈子就毁了。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失手杀了那个老东西,才被迫逃离京城,颠沛流离这么多年。
他以为,自己回来了,就能护着她。
可没成想,那个渣人,也跟着回来了。
“他要多少银子?”
“五百两……这些年,我和娘所有的钱,所有的饰,全都被他拿去挥霍了……”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
江行舟咬牙。
他恨当年的自己,不够狠。
只杀了那个欺负小满的老东西,却没能一并杀了苏大生这个根源。
才让他今日还能回来,继续折磨小满。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小满垂着眼。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件事情,我还得回去和我娘商量,看看能不能想些办法,总不能真让他去侯府闹。”
江行舟心疼地看着苏小满,取下腰间的钱袋子,递到她面前。
“这里的钱不多,你先拿去应急,能凑一点是一点。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行舟哥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