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将那几张银票折好,原样藏回衣柜最底层。
又压在厚重衣物之下。
这一百两,是她穷途末路里,最后的底气。
回想起白日里对着陆时剖白的那些话。
真真假假。
她诚然自己曾真的爱慕过他。
可自从她能窥见楚婉柔与系统的对话,知晓陆时对自己的虚情假意,她哪里还会沉沦这感情?
所谓爱意,于他是权衡利弊。
于她,是致命枷锁。
她早已不敢,也不会再痴心沉溺。
她拿不出那四千五百两,只能先温顺臣服,再另做打算。
这便是她的权宜之计。。
忽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咚,咚,咚。”
苏小满浑身神经紧绷,检查了一下衣柜稳妥,这才去开门。
春桃立在门外,轻声道:“姑娘在里头做什么?奴婢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
“我早前便说累了,想歇息。何事?”
春桃将手中的东西塞了过来。
苏小满定睛一看,是信封。
她立刻打开,目光扫过字迹。
一眼便认出来,是江行舟的笔迹。
信中字句简短,只为约她今夜私下一见。
苏小满捏紧信纸,低声询问:“这信是谁送来的?”
“方才院外过来一个老婆子,说是我的同乡找我。
我出去一瞧,却是全然面生的陌生人。我正疑惑想要问,便被她强行塞了这封信。
人放下东西转身就走了,我来不及追问底细,只能立刻拿过来交给姑娘。”
苏小满蹙紧眉头,捏着那信纸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纸边,消散无痕。
待到侯府院落人声沉寂时,苏小满与春桃早早商定妥当。
春桃留在屋内,放下床幔躺着,佯装她早已安歇。
而苏小满悄无声息从侧门溜出侯府。
晚风簌簌,月色朦胧。
她一路小心躲闪,终于抵达约定的僻静河畔。
柳树下,一道清瘦挺拔的青衫身影早已静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