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柔愣住了。
从她穿到这本书来,这位兄长向来最疼她的。
事事偏袒,百般纵容。
将她捧在掌心呵护,更别说这般厉声呵斥。
楚婉柔满肚子憋满怨气,恶狠狠地盯住眼前柔弱落泪的柳云眠。
楚慕白脸色冷沉,厉声开口:“你说的醉香楼他们相处之事,此事我一清二楚。
承宇是为重金邀她入驻烟雨画舫,撑住画舫名头。
而那套玲珑阁定制头面,是我与承宇商议许久,特意定下,赠予云眠坐镇画舫的酬谢嘉奖。
根本不是你臆想的儿女私情。何来勾引一说?”
“大哥哥,你是不是偏袒她?”
“你闹够了没有?平日里家中悉心教养你礼仪气度,如今你尽数抛之脑后。
打砸闹事,出口刻薄羞辱,蛮横失态,哪里还有尚书府贵女的端庄体面,与市井泼妇别无二致。
今日好在是在画舫之内,我尚能压下事态,遮掩风波。
可若是传扬出去,你的名声尽数尽毁。
若是让侯府那边得知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知道你这般偏执凶悍,无理取闹的模样,你让他们如何看待你?”
楚婉柔浑身僵在原地,怔怔抬眸望着自己的兄长。
她心头纷乱震颤,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楚慕白转头看向地上伤痕累累的柳云眠:“云眠,此事纯属一场误会。些许磕碰争执,不如就此揭过,作罢了事。”
话音刚落,雅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
“何事,要就此作罢?”
陆时踏入房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脸色黑沉了不少。
一时间,屋内的氛围十分压抑。
柳云眠撑着孱弱的身子起身,拿起帕子轻轻拭去颊边泪痕。
“陆东家。楚姑娘自称是您的未婚妻,今日闯入驻地,不分青红皂白打砸器物,动手伤人。
不仅伤了我与贴身丫鬟,还强行夺走了东家赠予我的头面。”
她垂着眼,万般为难地开口:“云眠本不该多嘴,诸位贵人的私事,我一介风尘之人无权置喙。
可今日无端受此折辱,被人步步逼迫,实在是无可奈何。”
她抬眸,直视陆时。
“东家与楚姑娘正在议亲?那东家可知,这位楚姑娘还和其他外男往来亲密?”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
柳云眠这番话骤然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就连楚慕白都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分量。
楚婉柔脸色惨白,厉声尖叫:“你胡说八道什么,纯属污蔑。”
她扬手就要朝柳云眠脸上扇去。
柳云眠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耳光却没能落下。
陆时扣住楚婉柔的手腕,冷声道:“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
被心上人当众拦下,楚婉柔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汹涌打转。
她委屈地望着陆时:“承宇哥哥,你居然护着她?她在凭空污蔑我,你明明知道,我清清白白,哪里有什么外男私相往来?”
楚慕白上前拉架:“柔柔,再怎么委屈,也不该动手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