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缓缓抬眸,撞进陆时漆黑的双眼。
那里面,温情不再,只剩一片翻涌的愠怒。
陆时的声音低低的:“苏小满,我生气了。”
她唇瓣微微颤抖,心慌得就要窒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清楚自己闯下大祸,下意识蜷缩身子想要躲闪逃离。
可下一瞬,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探出,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轻轻一扯。
她便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兔子,硬生生被拽回原处。
他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余地,昏暗烛火下,她眸光涟涟,被动承受着一切。
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事情的后来,苏小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
再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苏小满神智缓缓回笼,浑身酸软无力,耳畔隐约传来耳房淅淅沥沥的落水声。
她心头微动。
陆时竟还没走。
不多时,水声停歇。
布帛摩擦声轻响,男人缓步从耳房走出。
他墨微湿,湿漉漉的丝贴在颈侧,肩头宽阔硬朗。
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外衫,衣襟随意敞开。
水渍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一路往下,沿紧致腹肌缓缓隐入衣料。
他常年习武,肌肉线条干净漂亮。
苏小满的视线刚落上去,脸颊就被烧得滚烫。
她慌忙移开目光,睫毛颤得厉害,不敢再乱看。
男人似笑非笑的戏谑:“看够了?”
苏小满脑子懵,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回答多窘迫。
苏小满羞地无地自容,一把扯过薄被,将自己严严实实蒙进被窝里。
陆时立在原地,看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小团,心情松缓许多。
“还喝酒吗?”
被衾微动,苏小满慢吞吞探出一颗小脑袋。
丝凌乱贴在脸颊,眼眸湿漉漉的。
懵懂又娇憨。
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肩头一截莹白肌肤无意滑落被褥,陆时眸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小满想起昏睡前门外的动静,心头一紧,小声怯怯询问:“二少爷,我娘……我娘人呢?”
想到母亲曾就近在院外,险些撞破屋内不堪光景,她后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