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了紧掌心,重新看向男人:
“二少爷,小满知错。往后绝不会再自作主张,任意妄为,更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苏小满,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话音落下,他终于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苏小满如蒙大赦,慌忙从他腿上起身。
她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靠到桌子,才站定。
陆时看着她躲闪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时一走,苏小满浑身脱力,软软躺回床榻。
她怔怔望着帐顶,心头纷乱不止。
今日这般,算不算又一次挑衅了陆时的底线?
想来应当是算的。
从前哪怕只是一丝忤逆,都会惹他冷脸相待。
可这一回,她自作自导自演苦肉计,他非但没有当众拆穿,还应允了她入书院的请求。
他纵容得太过反常。
反倒让她更是不安。
日过三竿,赵轻眉带着炖好的鸡汤,来了清风院。
一瞧见缠着纱布的女儿,赵轻眉眼眶当即泛红。
“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是娘没用,娘护不住你。”
“娘,我没事的。”
当日那前厅生了什么事,所有下人都缄口不语,赵轻眉只当是苏小满不小心撞破了头。
“我看看,可千万别留疤。女子容貌就是立身根本,若是破了相,往后该如何自处?”
“娘本就没打算让我正经嫁人,这样貌好不好看,又有什么要紧?”
“你胡说什么!娘怎会是那种人?
娘只是舍不得你早早婚配,想多留你几年。
你怎会这般揣测我?你可知,将你养大,我有多不容易?”
她边说,边拆开纱布,仔细查看那道擦伤。
反复确认过后,才松了口气:“伤口看着不深,府医可有开药?”
“配了祛疤药膏,按时涂抹,应当不会留疤。”
赵轻眉松了口气,沉吟片刻又道:
“若是药效不好,便去回春堂找行舟那孩子。他医术好,又热心肠,定会帮我们的。”
“行舟哥哥已经不在回春堂了。”
“为何?”
苏小满不愿多说,只三两句含糊地带过。
“罢了罢了。既有大夫人吩咐府医配药,定然稳妥。往后行事切莫莽撞,姑娘家要懂得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