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一怔,全然没料到平日里随性的陆小侯爷,竟会对此事这般较真。
他目光来回打量苏小满与陆时,微微颔。
“自然可以。”
夫子当即沉声吩咐:“去,将周媛儿一行人带过来。”
不一会,周媛儿连同另外两名贵女被学子带了进来。
三人一踏入屋内,便瞧见苏小满。
几人面色不屑,丝毫不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此事闹得不小,除了授课李夫子,书院另有两名教习一并到场旁听。
李夫子心中清楚,同窗欺凌若是坐实,传出去不仅败坏学风,连鹿鸣书院的名声都会蒙尘。
他面色肃穆,当堂盘问:“周媛儿,苏小满说的那些,可有此事?”
周媛儿心气高傲,矢口否认。
“夫子明察,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们与苏小满不过是寻常同窗玩笑,并非刻意刁难她。”
“你胡说。”陆若瑶站了出来。
她早就和周媛儿早就不对付,今日陆时在场,正好为她撑腰。
“你这些日次对我四妹妹多次羞辱刁难,我本想息事宁人,今日你甚至还差点动手。”
“你别血口喷人。”
楚婉柔走了上来,“我也看到了,你将苏姑娘的果子都打翻在地,这事情,你可认?”
两份证词摆在眼前,再无从抵赖。
周媛儿被逼得没法,索性横起眉眼,强硬辩驳:“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何必小题大做?
再说,她脖子上本就有红痕,我们随口一问,哪里有错?”
苏小满脊背挺直,目光直直看向周媛儿。
“我说过了,是蚊虫叮咬的浅痕,可你们偏要胡乱揣测。
身为书院学子,整日不思圣贤道义,心思龌龊肮脏,专往污秽之处遐想。
你也是女子,又怎可满口污言,随意编排女子名节?
这般心性,才真正臊得慌。”
苏小满这般话怼得周媛儿面色涨红,当场噎得说不出反驳之话。
堂侧,陆时慵懒斜倚在木椅上。
他单手随意搭在扶手,手指慢条斯理轻敲木料。
节奏缓慢,漫不经心。
绯色衣料垂落,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随意搁放。
矜贵又散漫。
他目光沉沉落在苏小满脖颈,薄唇微抿。
蚊虫叮咬?
那他究竟是蚊还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