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深沉,更会权衡利弊。
苏小满咬了咬下唇,无奈叹息:“何况我听得明白,陆恒此番回京,本就是他的安排。”
“小侯爷?”
她点点头。
“他要培植自己的人手,稳固朝堂势力,陆恒,便是他要扶持,要依仗的自己人。”
他们是同舟共济,利益相连的至亲。
而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春桃听得心头凉,眼眶红。
“姑娘,那……那如今可怎么办啊?
当年的那五少爷年少便嚣张纨绔,心胸狭隘,处处针对刁难。
这些年在边关与军营混迹,不知性子又磨出了多少阴狠戾气。”
苏小满摇了摇头,无奈叹气。
偌大侯府,人人皆有依靠,唯独姑娘孤身一人。赵姨娘次次都护不住姑娘。
从前能护着姑娘的也只有小侯爷了,若是连他也变了……”
苏小满鼻尖一酸,泪珠再也绷不住,簌簌滚落。
是啊,她无人可依。
如今母亲赵轻眉远赴冀州,音讯寥寥,也不知在外是否安稳。
想到这些,她的心更沉了。
连日车马劳顿,赵轻眉总算抵达冀州。
她并未去往苏家老宅,反倒令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
马车静立良久,车夫满心疑惑:“赵姨娘,可要入府寻人?”
赵轻眉凝望着朱漆大门,眸光空茫,久久未动。
片刻后才低声摇头:“不必。”
她不吩咐开车,那车夫便不能自作主张。
眼看天色渐暗,赵轻眉才回过神,吩咐车夫继续赶路。
太阳下山前,他们的马车终于行至苏府门前。
抬眼望去,如今的苏府院落阔绰,屋舍崭新。
赵轻眉亲自上前叩门,开门的管家见到她,先是一怔,连忙侧身将她迎入院中。
前厅内。
她面色沉冷看向上安坐的苏大生,他的身边还有个美娇娘。
眼前这人,日子过得何等安逸自在。
苏大生挥了挥手,那女子便退下了。
他笑着脸,走上前搀扶:“轻眉,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