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负伤在身,短时间内便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可转念一想,今日她与陆时在巷中久留,行踪本就惹人生疑。
倘若陆恒有所怀疑,说不定会将流言传到李氏耳中。
那必会生出无穷祸事。
权衡再三,她决意主动出手稳住对方。
当即唤来春桃,取来伤药。
春桃面露迟疑:“姑娘,为何要给五少爷送药?”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春桃只得捧着药瓶前往陆恒的院落,依着主子的叮嘱回话:
“我家姑娘听闻五少爷受伤,特意让奴婢送来药膏。
姑娘面皮薄,这几日不便前来探望。
姑娘还说,先前少爷让她考量的事,姑娘定会认真斟酌。”
屋内,陆恒听完话语,摩挲着瓷瓶,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他吩咐道:“你且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姑娘。”
春桃走后,陆恒望着药膏,心中暗忖:
看来苏小满已然想通,知晓谁才是值得依靠之人。
他活动了一下方才被撞到的肩膀,隐隐的痛感传来。
小厮见状上前:“五少爷,属下为您上药吧?”
“一点皮外伤,何须折腾。”
小厮不解,目光落在那瓶送来的药膏上。
“既然伤势无碍,您为何还特意收下这药?”
陆恒低笑出声:“是她主动送来的心意,我自然要好好收下。”
翌日,清晨。
苏小满按例动身前往鹿鸣书院。
走到大门口,便见立在不远处的陆恒。
她心弦骤然一绷。
昨日明明差春桃送药传话,刻意示弱安抚,对方怎还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所幸陆恒并未上前纠缠。
只侧身同身旁的陆若瑶闲谈,目光时不时掠向她。
二人视线猝然相撞,陆恒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地朝她挑了挑眉。
苏小满心头一慌,飞快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之对视。
“三小姐,我们该动身了。”
看两人上了马车,陆恒也没来纠缠,苏小满暗自松了口气。
她暗自庆幸昨日的计策果然奏效,总算暂时稳住了对方。
马车行出不远,迎面驶来一辆熟悉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