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眸光微沉,淡淡睨着她。
“这么会讲道理?看来刚才顺从乖巧的模样,是骗我的?”
“我没有!”
男人低低轻哼一声,不信不疑,却也不再揪着方才的话头纠缠。
“安心坐着,我会让人提前传信,就说你途中身体不适,我带你前去就医,不会让夫子怪罪。”
苏小满无可奈何。
以陆时的性子,一旦他打定主意,任凭自己如何争辩,都是徒劳无功。
她颓然转过身,闭上双眼。
真是懊恼啊。
陆若瑶这般机灵,早早脱身溜走,独留她一人。
当真是羊入虎口,任凭陆时拿捏。
她心头一动,二人独处,倒是是绝佳的试探时机。
“二少爷,你可知冀州那边的近况?”
“嗯?冀州何事?”
“我想问我爹,他在冀州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陆时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
随即缓缓收回视线,收回方才摩挲在她额间的手。
男人从容坐直身形,薄唇轻启:
“他过得如何,你难道不清楚?
这些年你辛苦攒下的银两,全都寄回冀州补。
有你源源不断贴补,他怎会过得不好?”
苏小满垂眸轻声道:“我知晓我爹嗜赌成性,十赌九输,再多银钱也经不住他挥霍。”
她小心翼翼的继续追问:
“我只是想问,这些年,可有人暗中相助于他?
有没有什么贵人,屡次帮他抵债平账?”
陆时闻言,冷笑一声。
“就他那一身劣性,好赌无赖的德行,也配得贵人相助?从未听过此事。”
她心里有了定论。
若暗中帮父亲一次次还债,兜底解围的人是陆时,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这般坦然否认。
他最擅长拿捏把柄,定会如同当年遮掩母亲失窃的旧事一般,将此事攥在手里。
日后用来要挟自己,牵制自己。
刚才她细细观察他的神色,毫无破绽。
苏小满笃定,这桩事,定然不是陆时所为。
可若非是他,又究竟是谁?
是谁常年隐在暗处,一次次替嗜赌的苏大生抹平赌债?
苏小满心里的疑问尚未想明白,马车便停了下来。
陆时慢条斯理整理好衣襟衣摆,淡声道:“走,下车。”
苏小满回神,望向车外陌生的景致,浑身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