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骏马人立而起,在苏小满身前寸许处急刹停稳。
马背上坐着一位锦衣年轻公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小娘子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苏小满心头一悸。
刚才她的确只顾着和春桃说笑,分心走神,是自己疏忽在先,险些酿成祸事。
她轻声致歉:“对不起公子,是我们太冒失了。”
不料那公子见她清丽容貌,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小娘子别急着走。刚才我的马太快,吓到你了吧?让我瞧瞧,可有摔伤哪里?”
那目光灼热,让人浑身不适。
“没……没什么。”
苏小满不愿与他纠缠,拉着春桃的手,便想绕道离开。
可那人存心招惹,快步追上,挡在二人身前……
另一边。
陆时刚结束入宫复命,走出宫门,便见不远处五皇子萧昱的马车。
二人目光隔空交汇。
无需言语,彼此心照不宣。
此番陆时借奉旨出城办事的名头,实则是暗中替萧昱奔走一趟,办妥私密差事。
不久后,醉香楼。
陆时推开天字一号厢房的门,便见萧昱一人正在品茶。
“承宇,来坐。”
“殿下。”
陆时取出此番奔走所得的密件,递至萧昱面前。
萧昱接过东西,仔细打量一番,唇角弯起。
“这些年来,我身边唯独你办事最是稳妥,从无差错。”
说话间,萧昱亲手为陆时沏茶。
执壶的那一刹那,陆时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一根祈福绳,分外眼熟。
陆时眸光深沉,看似随口闲谈:“殿下这手链别致得很。”
萧昱扫过腕间的祈福绳,浅笑道:“不过是市井间的小玩意儿,近来京城流行得很。承宇可有见过?”
“未曾。”
“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是位朋友与我细说的。倒是颇有意思。”
之后二人便细细聊了此番出城经办的差事。
闹市酒楼人多眼杂,白日久留终究不妥。
待所有事宜交代妥当,陆时快步离开天字一号雅间。
刚踏出酒楼大门,青空立刻迎上前:“小侯爷,马匹已然备好。”
陆时面色沉冷,脑海中还在回想萧昱腕间那根编织绳。
几日不见,某人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他瞪了一眼青空:“让你看着的,什么都看不住,废物。”
青空见他神色阴郁,全然摸不着头脑。
“小侯爷所言何人?”
青空无端挨了一顿训斥,满头雾水,全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待他反应过来,陆时已经离去,只得连忙快步跟上。
前路街角,苏小满被那名锦衣公子当街拦停。
陆时眯了眯眼,看向他们。
苏小满在侯府向来温顺,不争不抢,可在陌生人面前,她才不会这般被动受制。
那男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露骨的,轻薄的,全然不似正人君子。
苏小满眉心紧蹙,冷声呵斥:“我早已说过我无事,公子不必再拦路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