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夫子讲的课业晦涩繁杂,苏小满本就根基薄弱,昨日又缺了一日功课,整堂课听得云里雾里。
休息的时候,她单手支着额头,止不住地低声叹气。
陆若瑶随口道:“好好的,叹什么气?”
苏小满摇摇头,她真的是浑身又累,脑子又胀。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
早知这般煎熬,倒不如待在院中安心做女红,清净自在,不必受这份困顿。
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快看,陆小侯爷怎么又来了?”
“近来书院当真热闹,前几日五皇子刚到访,今日又是陆小侯爷都亲临。”
听到他的名字,苏小满心头一紧。
莫非她清晨刚离院,他便醒了,怎么还来书院了?
她循声望去,廊下那道挺拔身影正是陆时,身后跟着数名随行侍从。
陆时神色冷漠,途经她与陆若瑶身边时,目光淡淡扫过,径直越过二人往前走。
陆若瑶下意识张口便要唤他,手腕却被苏小满一把拉住。
“小满,你怎么拦我?”
“三姑娘,二少爷脚步匆匆……”
“那又如何?”
“怕是他身负要事,没空闲谈的。”
陆若瑶愣了一瞬,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想来是为公府事务前来。”
她打量苏小满两眼,笑着打趣:“小满,你如今倒是通透,连二哥哥的行事心思都能一眼看透。”
苏小满心想,与他纠缠相处这么久,他的脾性举止,总归是有点了解的。
这话她不敢宣之于口,只浅笑着敷衍:
“谁不知道,二少爷向来最疼三姑娘,今日却刻意冷脸避嫌,我便大胆一猜。”
陆若瑶闻言点头:“也算你懂得察言观色,识分寸。”
陆时来书院所为何事众人猜测纷纷,只知道他和李夫子谈了许久。
几名出身名门的贵女纷纷围拢过来,簇拥在陆若瑶与苏小满身侧,话题始终绕着陆时打转。
自打陆时与楚婉柔的婚约作废,京城无数贵女心底都悄悄存了念想。
无数贵女都对这位权盛貌俊的小侯爷心生倾慕。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轻声追问陆若瑶:“若瑶,不知小侯爷究竟偏爱何种性情的女子?”
陆若瑶嗤笑:“你们一个个倒是思春心切。
我兄长性子极冷,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寻常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周遭众人闻言,皆是一脸艳羡憧憬,愈觉得陆时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苏小满听着这话,想起那个总是不知餍足的人,哪里清冷了。
想到这些,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若瑶和几人诧异地看向她。
“你笑什么?”
苏小满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失态:“没……没什么,忽然想到一桩好笑的小事。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你们在聊什么?”
几名贵女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屑道:“真是个木头。”
她们懒得与她多言,转眼便收回目光,再次围在陆若瑶身侧,叽叽喳喳地继续打探着陆时。
转瞬便到了散学时分,苏小满跟在陆若瑶的身后走出院门。
她的目光掠过街边巷口,心头一跳。
陆时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竟还没走。
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吗?
陆若瑶已经上了自家马车,催促道:“走吧,我们回府了。”
苏小满心头一急,定住脚步:
“三姑娘先行回去吧,我忽然想起今日的内容晦涩难懂,尚有几处疑点未曾理清,想留下来请教李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