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夜钺,方松岩脸色铁青,“你别欺人太甚。”
“你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在意雪儿,就不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可见,你的情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深。”
“你…”
“你说,你是从一个黑衣人手下救的雪儿,之后才发现他中了药,有了后来的事?”不给方松岩狡辩的机会,夜钺直接开口,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那你倒是说说,当时带走雪儿的黑衣人,是什么样的?你和他交手的情形是什么样的?你说说当时,你为什么会在客栈里?你也说说,当时在客栈里动手,可有何人证?当然,你也可以细细的说说,为何在事发后,你不曾留下来等雪儿醒,跟她说明你的心意,而是选择了不告而别,落荒而逃?”
夜钺开口询问,话说的很慢很慢,可是却隐隐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
方松岩听着,脸色铁青。
“你既不是雪儿双亲,又不是官府大人,我凭什么要将事情经过告诉你?你应该还没有审问我的资格吧?”
话音落下,方松岩转而看向洛雪。
“雪儿,我对你一心一意,当时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不过,我不想伤害你,很多事也不足为外人道,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吗?雪儿,我知道让你突然接受我,接受我是乐乐和甜甜的爹这个事实,有些强人所难,但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这话,方松岩倒是说的恳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洛雪的身上。包括夜钺,也在看着她。
瞧着大家的眼神,洛雪微微一笑。
缓步上前,到了夜钺的身边,抬手轻轻的牵住他的手,洛雪没有半分的犹疑。之后,洛雪才看向方松岩,“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乐乐和甜甜的爹,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夫君在这,我认定的乐乐和甜甜的爹,只有他。”
“雪儿…”
“你若是还想说,那夜的人是你,就把刚刚我夫君问的问题全都回答了,要不然你就请回吧。我不想把陪孩子的时间,浪费在一群骗子的身上。”
方松岩凝眉,半晌才开口,“好,你想知道,我说就是了…”
公开身份
洛长忠透露过洛雪出事时候的一些细节,万舒潼也告诉过他相关的情况,所以想要蒙混过关,并不算困难。
故作一副难过的模样,方松岩缓缓开口。
“当夜,我娘生了病,我带着她到济世堂看病,之后便在客栈落脚。等夜里的时候,我娘状况突然恶化,还吐了血。我心里着急,便去客栈灶房给她熬药。可不成想,等我端药上楼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正好扛着你上楼。”
“他长啥模样?”
“他蒙着面纱,我并没有瞧见他的样子,而且我心里担心你,哪还顾得上他?我直接跟他动了手,他的功夫很好,手中的刀也用的灵活,那刀砍在了我的左肩上,现在还有一块疤呢。”
“带走我的是一个人?”
“对,就是一个,他功夫真的太好了,尤其是轻功,比我强很多。要不然我一定会抓到他,为你报仇的。”
对于方松岩的话,洛雪并不多在意。
她记得梁氏说过:当时带走她的人手里拿着的是剑,而不是刀。而且梁氏说,当时有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接应黑衣人,所以应该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
综合着当时询问梁氏的情形来看,梁氏说谎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眼前的方松岩…
话就怕是没那么可信了。
嘴角微扬,洛雪一步步走到方松岩身边,“照你的话说,当时你娘重病吐了血,你是去熬药的。可你却为了救我,不但没能给她及时送药,还在发现我中了药的情况下,直接把她扔下不管,与我春风一度?看来,你娘能活到现在,命挺硬的啊?”
洛雪的话,让方松岩脸色微僵。
一旁的妇人听着,一下子就爬起来,到了洛雪身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啥意思啊?我家松岩为了救你,连我这个当娘的都放在一边了,你不但不念着他的好,还想咒我是不是?你的心肝咋黑成这样?就你这德行,哪能教好孩子?不行,今儿我就得把孙子带走,我绝不能让你和那野男人把他给祸害喽。”
说着,那妇人就要往院里闯。
大约知道自己力量不足,她还不忘回头叫人,“快点,进去把我孙子带出来,我要带他回方家好好教养。”
听着这话,他们带的人迅速上前。
洛雪瞧着,一把抓住妇人的手,“婶子,我好心劝你一句,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一边凌冽的警告着,洛雪一边去探查妇人的脉象。
虽说病人身子痊愈之后,脉象与病时会多有不同,可凭着她的医术,去根据现有的状况,去反推一下病时的情形,却也算不得多困难。
而这,也正好可以证实,方松岩到底有没有说谎?
像是感受到了洛雪的意图,妇人拽着自己的手腕,不停的挣扎。
“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妇,你想干啥啊?不认我家松岩,绑着两个孩子不肯让他们认祖归宗还不算,你还想对我动手是不是?各位乡亲大家都来瞅瞅,这到底是啥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呦。大家都来评评理,有她这样当媳妇的吗?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就得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呢喃着这四个字,洛雪唇角微扬,“那我今日就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说着,洛雪转头看向夜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