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心里寻思着这些事,带着乐乐和甜甜,没多久就睡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她似乎在被一条恶兽纠缠,她奔奔逃逃的躲闪了一夜,疲累不堪。
同样,洛长忠也睡得不安稳。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无法入睡。那中锥心蚀骨的痛,让他难受极了。一直煎熬了两个多时辰,实在忍不住,洛长忠直接披了衣裳起身,他趁着夜色出了门,去了清风别馆。
他不信洛雪说的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不信洛雪在医术一行就已经做到了极致,没人再能帮他。
他要去找夜钦,让夜钦帮忙。
因为心痛的厉害,洛长忠身上全是冷汗,他的脸色也出奇的难看,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十分狼狈。他才出村一刻钟左右,就撞上了一个老头儿。若是洛雪和夜钺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他就是之前给胡掌柜药方子的前辈,是对洛雪说“同时鲜花好颜色,可惜已非彼时姝”的高人。
瞧着洛长忠狼狈的样子,老头儿顺手拉了洛长忠一把。
“你没事吧?”
听着老头的话,洛长忠凝眸看向他,见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洛长忠下意识的挣扎,把手抽了回来。他眼神冷冰冰的,带着股蔑视。
“没你的事,滚开。”
听着这话,老头凝眉,“嘿,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好心问你,你还跟我摆谱…”
“我就是再落魄,也还轮不到你一个乞丐施舍好心。滚开,别挡着我的路。”
一边说着,洛长忠还一边顺势推了老头一把,之后他错身继续往前走。虽然每一步都走的痛苦艰难,可是他速度却不慢,那样子仿佛多怕老头会追上来似的。
老头瞧着他的背影,不禁嫌弃的憋憋嘴。
“本有乾坤大道,非走恶鬼之门,救不得,也不值得救。”
摇头说完,老头慢吞吞的转身,继续往青山村走。
自从上次老头说过,他和乐乐是皇家人,夜钺便对他颇为上心。他的画像,夜钺早就让云朝分给手下人了,是以老头一进村,夜钺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洛雪已经睡了,夜钺也不去吵她。
夜钺只是让云朝在院子外不远处,摆了一张桌子。
之后,他去灶房里端了几个现成的菜,又把欧阳逸送来的玻璃杯准备出来。洛雪酿的葡萄酒,也有一阵子了,虽说还没开封尝过,可按照洛雪估算的时间,也差不多好了。他让云朝把酒坛子抱上,直接也送到了院外的桌上。
拿了椅子坐下,夜钺把酒坛子打开,往玻璃杯里倒酒。
玻璃杯通透,将葡萄酒的颜色映衬的更美好。在幢幢的烛影中,轻轻的转动杯子,瞧着酒水在杯中荡动,酒味混合着葡萄的香味一起散发出来,那么完美的契合,让人闻之欲醉。
夜钺把酒杯端到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