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端妃,福全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娘娘也莫着急,都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人越是急不可耐,不知克制,那这心里所求之事,怕是就越难成。尤其是如今这个档口…单纯的关心足以,有所求未免显得功利。”
说着,福全冲着端妃微微福了福身。
“老奴恭送端妃娘娘…”
福全的话,不但给端妃吃了定心丸,也给她指了出路。
端妃闻言微微笑了笑,“多谢公公了,那本宫就先回了,文夏今儿做了几个花样点心,等稍后的时候,本宫着人给公公送来,公公也尝尝鲜。”
“都说福乐宫的吃食最好,文夏姑姑最是手巧,老奴先谢过娘娘了。”
“那皇上这边,就劳烦公公多费心了。”
话音落下,端妃也不多逗留,她带着文夏姑姑,迅速离开了。
见端妃出了门,福全这才提着食盒,重新回到了皇上身边。皇上也知道是端妃来了,却没成想,端妃居然只留了个食盒,人却没进来。
眉头微蹙,皇上沉沉的开口,“她走了?”
没姐姐出来的快
“是。”
听着皇上的问话,福全轻声应着。
“端妃娘娘说福乐宫新做了几个小菜,味道还不错,就想着拿来给皇上尝尝,给皇上加个菜。她身子未愈,本还担心照顾不好皇上呢,眼下有贤妃娘娘在旁伺候,她倒是松了一口气,索性就先回福乐宫了。东西都在老奴这,皇上可要瞧瞧?”
福全的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事情的经过始末,可是,贤妃听着却总觉得不那么舒坦。
看着福全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冷了冷。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而已,片刻之后,贤妃的脸上便换上了笑模样,“一早就听说福乐宫的文夏是个手巧的,她做出来的吃食,自来都是色香味俱全,惹人喜欢。皇上,不若就把菜都拿出来吧。臣妾也厚着脸皮,在皇上这占占便宜,多吃点好吃的。”
贤妃带来的吃食,可是一早就细心准备的,都是皇上喜欢的。为的就是讨好皇上,争取个为二皇子说情的机会。
她也是运气好。
误打误撞的,居然碰上了皇上和夜钺吵嘴这么个机会。
她带着东西来,讨了皇上喜欢。可她不信端妃也早有准备,能把这吃食,一样样的都做到皇上的心坎上。贤妃赌定了,端妃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来见皇上,从而找机会为夜钺说好话。这些吃的东西,根本就是糊弄人的,不可能真的让皇上满意。
要不然,端妃怎么可能来的那么快呢?
她就是要端妃出丑。
心里盘算的门清,贤妃看福全拎着食盒的眼神,都更炙热了许多。
皇上心里边还想着端妃没进来的事,不免有些堵得慌,不过,听着贤妃的话,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就都摆出来吧,朕也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是。”
福全应着,随即打开了食盒,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香味就飘了出来。文夏姑姑做的菜,还有洛雪做的菜,每一样的分量都不算多,可是用小碗装着,一样一样的摆出来,却足足有十几样之多。而且,每一样都很精致,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跟贤妃所想截然不同,瞧着皇上脸上愈发畅快的笑颜,贤妃的脸色也愈发的僵硬。
她倒是不知道,端妃居然有这么多的准备。
真是用心险恶。
心里嘀咕着,贤妃就听到皇上开口,“这么多的吃食,看来还真是一早就备着的了,早知道,朕该去福乐宫的。”他开口的时候兴致勃勃,哪有一点生夜钺气的意思?
贤妃的脸色,也更难看了不少。
旁观者清,皇上没在意贤妃的情绪变化,可福全在一旁,却瞧得一清二楚。
也不说破,福全只是轻声开口,“皇上说的是,今儿福乐宫怕是真有好吃的,老奴瞧着,有好几样都眼生,应该是新琢磨出来的新花样。还有这边几个小彩瓷碗里装的,瞧着就新鲜别致,估计着不是文夏姑姑的手笔呢。”
听着福全的话,皇上的目光,也落在了放在她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长形盘子中。
那算是这一堆儿小碗里,最别致大气的了。
在盘子里摆着的,是用菜雕出来的山景图样,瞧着就十分精致。若不细看,怕是真瞧不出来是吃食,而以为是江山一景呢。在宫里,这样雕花的菜色,其实皇上也见过不少,可那多半是龙凤花鸟,能以江山入景,做的如此大气的,还真没有。
他这样瞧着,眼睛都是亮的。
“这个菜好,福全,你去福乐宫走一趟,问问这菜叫什么?另外,再看看端妃身体如何,若是她身子好,也把她请过来,陪朕一同用膳。”
“是,老奴这就去。”
福全应着,很快就退了出去,这殿里独留下了皇上和贤妃。
贤妃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在皇上面前,却也不敢张狂放肆。双眸微红,贤妃缓缓起身,冲着皇上行礼,“皇上,既然一会儿端妃妹妹要过来,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免得臣妾在这,多有不便。”
“这是什么话?”
瞧着贤妃,皇上眉头微蹙。
贤妃见状,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没什么,是臣妾胡言乱语了,端妃妹妹不是心思狭隘之人,之前离开,定然也不是因为臣妾,是臣妾多心了。皇上,臣妾…”
“得了。”
嘴上是为端妃说话,可这拿腔拿调的样,皇上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挥了挥手,皇上的语气也淡了几分,“既然累了,那就回宫去歇着吧,朕这不用你伺候了。再不成,就找太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