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林太医也不在这碍眼,他应声过后,很快就离开了。洛雪安排了思彤、思彩送人出去,这才拉着夜钺回房。怕洛长勇他们听到、瞧见,也跟着担心,她索性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拽着夜钺坐到椅子上,洛雪这才开口,“阿钺,你冷静一点,这个时候越慌,情况就越糟。”
“可我怎么能不慌?”
夜钺下意识的把洛雪抱紧,不敢干放松,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洛雪就会如同烟云,消散在这世界上一般。
洛雪轻轻的环抱住他的腰,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纷乱的心。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能感觉到,这次我身上的异状,明显不是奔着要我命来的。要不然,总该是五脏六腑痛苦难当才对,不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暧昧症状。想来,背后之人并不想要我的命,而是想用我出事,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让我出些不堪的事,从而让你痛苦。所以,你不能慌,不能乱,不能痛苦担忧,要不然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正中了歹人的下怀?”
洛雪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夜钺听进去了,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
见夜钺稍稍平静,洛雪才轻声继续。
“我虽然还不太肯定,但能让我和林太医都探查不出端倪来的异状,目前来看,我也只能想到是蛊虫作祟了。虽说咱们对蛊虫,都不算了解,可是,这次不像上次似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至少我发现的早,暂时情况还可以控制,咱们还有时间。”
洛雪说的时间,并非是有时间找到解蛊的办法,而是有时间去找到下蛊的人。
这一点,夜钺也明白。
他稍稍放开洛雪几分,与她四目相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难不成,你想到了是何人对你下的手?你这几日,除了在宫里,就是在我身边,能对你下手的…”声音微微顿了顿,他的眼睛也眯了眯,“难不成,是她?”
踏实
虽然夜钺只说了一个“她”字,没有提及名字,可是,他的语气里却充满了杀戮之气,洛雪看着他的样子,便知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毕竟,她活动的范围就那么大,接触的人就那么多,能动手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而已。
凭着夜钺的心智,想也能想到,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贤妃了。
洛雪也不瞒着他。
“我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昨日贤妃出现的,的确有些奇怪。她明知道你的身份,也明知道你护着我,她也更该知道,这个时候她只有夹起尾巴来做人,才更能平安,而不受二皇子牵累。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冲上来,来对我冷嘲热讽。若说她心里恨我,这倒也说得通,可是,既然是恨着,也既然开了口,她为何又要三言两语过后,就急匆匆的离开呢?这不也很奇怪吗?”
之前瞧着贤妃离开的时候,她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想想,也或许就是因为贤妃对她动了手脚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因为怕多做多错,所以一结束就走了。
匆忙,总好过暴露。
洛雪的话,夜钺听到清清楚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重的杀气。看着洛雪,夜钺沉声道,“我们现在就进宫。”贤妃就在宫里,想要拿住她,轻而易举。也或许抓了她后,事情就能峰回路转呢。
话音落下,夜钺便抓着洛雪往外走。
只不过,洛雪拉住了他,“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咱们边走边说。”
反正从这小院到宫中,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上了马车,还有时间慢慢研究。他没有办法坐在这干等着,那种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坐着等死的感觉,会把他逼疯的。
关心则乱,洛雪知道,夜钺会有这样的反应,全都是因为太担心她的缘故。
她索性也不再坚持。
“那好,你先去准备马车,我总得去跟我爹说一声。这事暂且不让他知道,就说我有些受凉,所以才请了林太医过来瞧瞧。正好宫里传出了话,说有事找你去办,所以我们才要先暂时厉害。阿钺,你可别因为担忧,一时情急就说漏了嘴。”
洛长勇来京城,说来就是因为担心她,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洛长勇没有门路,没有家人,没有亲近的朋友,若是有什么事,他多半都要积压在自己心底,连个宣泄的出口都没有。
洛雪担心那样,洛长勇迟早要受不住。
毕竟,京中的事太多,也太复杂了。
明白洛雪的意思,夜钺努力勾勾唇,勉强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舒缓温和一些。之后,他才开口道,“我去准备马车,在门口等你,你见了洛大叔就赶紧出来。多拖一刻钟,就多一刻钟的危险,这你比我更明白。”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马上就来。”
洛雪说完,便去了洛长勇那,她进门的时候,正好洛长勇从屋里出来,要过来看她。两边撞上,洛长勇还有些诧异。
“雪儿,你怎么来了?我听说宫里太医来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哪不舒服?”
“没有啊爹,我好好的。”
一边说着,洛雪一边还故作轻松的转了一圈,让洛长勇好好的看自己。见洛雪面色还算正常,虽然有些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可好歹精神还不错,洛长勇也稍稍放心些。
“没事就好,那太医来是怎么回事?是谁不舒服吗?”
“我有点受凉,阿钺说医者不自医,他信不过我自己诊治,这不就兴师动众的,把宫里的林太医请来了。也亏得林太医是自己人,要不然,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小题大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