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身上的异状,和贤妃有关,果然是她在背后捣鬼。
夜钺心里恨得厉害,他忍不住转身,大步流星的进了房间。推开思彤、思彩,夜钺提着贤妃,下一瞬,他甩手就将贤妃扔进了浴桶里。一时间,浴桶里冒出了许多泡泡,各种颜色,五彩斑斓,不尽相同。贤妃觉得身上疼,觉得水烫,觉得那水会透过毛孔,深入到肌肤中,那绚烂的颜色,仿佛也要随着渗进去一般。
“不要…不要,这是什么?好疼,好疼…”
贤妃急切的大喊。
洛雪眉头紧锁,“这是七色粉,是从七日彩虹改良来的,只这一小瓶粉末,就可以让你的身上染满了各种颜色。贤妃娘娘冰肌玉骨,保养的也好,哪怕上了年纪,依旧皮肤白嫩,美的不可方物。可这次,这一身的肌肤怕是要毁了。”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尤其是在宫里,靠着美色固宠的女人,又有哪个不在意到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子。
美色在,皇上虽未必多看她几眼,可总归还有希望。
可若是连美色都毁了…她在这宫中,没了盼头,没了希望,夜铎也将永远的留在封地,再没有了回京的可能。
贤妃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怕?
“洛雪,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会遭报应的。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身上被我下了蛊,只有我能救你,要不然你和夜钺,没有人能得到幸福。赶紧放了我,给我医治,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做陪葬?你们不是有情人吗?你们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我会毁了这一切的,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喊这一席话的时候,贤妃脸色狰狞,那模样,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夜钺脸色铁青,洛雪倒是不以为意。
抬手轻轻的推了推夜钺,洛雪浅笑,“你出去等着吧,你在这,实在是影响我发挥。我可不想在你面前,留下一个凶残的模样,那画面可不美。你出去等我,我这马上就好。”
“那我等你,你对她…不必客气,不必留情。一切有我呢,你尽管来就是了。”
“我知道。”
洛雪手里攥着的,不只是贤妃的未来,也是她自己的未来。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和夜钺的后半生,她也不可能手软。
别管贤妃的嘴多硬,她都必须撬开。
她没有退路。
将洛雪心思了然,夜钺也稍稍放心了些,他也不再耽搁,转身便出去了。
洛雪让思彤和思彩关了门,她这才走到浴桶边上,顺手把银针拿出来,洛雪迅速的将银针扎在贤妃的背上。她下针的速度快,而银针起效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几乎是那瞬间,贤妃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痛觉,似乎都在被放大,之前那种痛苦,还能够承受,可现在她却有种要濒临崩溃的感觉。
痛…痛不欲生…
贤妃忍不住痛苦的叫喊,那声音,再也无法克制。
洛雪听着,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从来都不知道,贤妃娘娘还是个玩蛊的高手。不过,如今知道也不玩,咱们正好能切磋切磋。你给我下蛊,想毁了我的后半生,我不怪你,但是我的报复是不会少的。你说的对,若是真的无力改变未来,那就算是死,也当拉上个垫背的才是。刚好,贤妃娘娘给我当垫背的,我还挺开心的。”
“洛雪,你真的…真的疯了吗?放了我,放…”
“我其实是个生意人,本来很喜欢谈条件的,可是跟仇人谈条件,心里总归不舒坦。尤其是现在这样,我为刀俎,娘娘为鱼肉的时候,我更不觉得自己需要去谈,需要去退让。娘娘,我没你那下蛊的本事,不过我用针用毒,都还是挺不错的。你想感受感受,之后咱们再慢慢聊…”
随着洛雪话音落下,她手中落针的速度,更快了许多。
向阳春
“啊…”
贤妃大叫出声,那凄厉的声音,仿佛野兽濒临死亡前,在山中的怒吼一般。
门外,夜钺听着,心不由的一紧。
想比夜钺,洛雪倒是平静,她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平和的笑,她落针的速度不减,说话的声音也云淡风轻,“娘娘,我说过了的,你应该克制着点。这才刚刚开始,若是这么快就把嗓子叫坏了,那之后你就是想叫,想要发泄,可都不成。那种时候,可更凄凉,更惨…”
“洛雪,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会,不会…”
大约是因为痛苦的缘故,贤妃的声音都变了,一席话被她说的颤抖又哽咽,叫嚣的意味很浅,反而狼狈更多。
洛雪听着,浑然不在意。
“事情坏到了极处,也就没什么可畏惧的了,贤妃娘娘好本事,一只蛊虫就把我的后半辈子都算计进去了,那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至于说放过…娘娘,你觉得我会在意你以后,是不是要与我为敌吗?若是在意的话,我能这么对你?当然,娘娘在叫嚣和放狠话之前,也应该想想,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有以后吗?想要不放过我,你也得有命活到以后才成!”
洛雪说着,她手上的银针,陡然刺了下来。
不似之前还有条不紊的刺在穴位上,这次,她直接就是乱刺。原本小小的银针,对一个人来说,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可是,经过药物的作用,再加上洛雪之前施针的作用,这轻轻的一下,对于贤妃来说,却如同刀割。
她痛苦几乎晕厥。
晕过去了,人事不知,倒是舒坦了,可洛雪哪会让她如意?
下一瞬,洛雪的银针又刺了下来,伴随着乱刺的伤害,还有一些针是专门为贤妃提神的。贤妃越来越清醒,那种痛苦也越来越清晰。她就像是被困在网中了一般,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