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皇上应着,他眉头紧锁,心里也在不断的盘算。半晌过后,皇上才看向夜钺,“你让人彻查二皇子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可能确认,是否有懂得蛊术的人,能帮助确认解蛊丹的真假?”
听着问话,夜钺摇了摇头,他也不瞒着。
“还需要一些时间,至于能否确认,这还不好说。万舒潼倒是颇通毒术,我已经着人将他押出来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东宫。暂时也只能先问问他,不过能问出多少来,又能有多少帮助,我也不太确定。”
毕竟,蛊术和毒术之间,还差了好多呢。
他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他们能在绝境里,找到一线希望。那样,也能让洛雪早点好起来,他也能跟着早点安心。
给她写温暖
听着夜钺的话,皇上知道情况不好,脸色不由得更暗了几分。
“既然一时半刻的,难以找到可以验证真假的方法,那不如就剑走偏锋,另外的寻个方法。”
“父皇的意思是…”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可是,朕不信她敢那老二的性命去冒险。这样,朕这就让人将老二带过来,洛雪不是准备了大锅,你就告诉她,若是她敢说谎,就煮了老二。想来,这比用她自己的性命威胁,还要有用。”
夜钺听着皇上的话,不免意外。
他承认,皇上说的有道理,不论贤妃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可她心头在意夜铎,这是明摆着的人。可是,夜钺没想到,皇上居然忍心把夜铎牵扯进来当赌注。毕竟,伤了贤妃无关紧要,可夜铎却是他的亲儿子,纵使夜铎心怀鬼胎,多有谋算,可血脉之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让夜铎眼睁睁的看着一切,让他来经受这一切,也着实残忍。
弄不好,就损了他们的父子情分。
夜钺一时间紧紧的抿着唇,没有回应皇上。四目相对,皇上也看得出来夜钺的心思。瞧着他那位自己担忧的模样,皇上心里倒是舒坦。人总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这千千万万的小节里,有很多都藏着情意。就像现在,看着夜钺关心自己,他高兴。
微微叹了一口气,皇上低声道,“你若不想,也可以找个人来充当老二,你手下的人那么多,找个会易容术的,与老二又身形相近的,当是不难吧?”
“儿臣明白。”
“明白就去办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也能安心些。”
人都道皇家富贵,养尊处优,皇家的男子更是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可是,谁能成想,夜钺的感青仅此一段,就有这么多的磨难。现在也只能祈祷,他和洛雪只是好事多磨,等到这些糟心的事都过去了,一切都能够好起来。
皇上心里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夜钺心中所想?
皇上心急,夜钺更急。
听着皇上的话,夜钺迅速点头,“谢父皇成全,儿臣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将事情解决了。”
“去吧。”
冲着夜钺挥了挥手,让他去忙,皇上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疲态。
好在这时候,端妃走了进来。看着皇上脸色难看,端妃疾走两步到他身边,“皇上,你脸色不大好,可是动怒了?万事还是以龙体为重,皇上得自己多顾及着点自己的身子。”
端妃的话说的熨帖,皇上听着,微微点头,“朕知道。”
“只怕皇上知道是一回事,可遇到事情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瞧瞧,皇上现在的脸色多差啊,要不臣妾让雪儿过来,给皇上诊脉瞧瞧?”
“得了,朕真的没事,只是一时生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别去折腾她了。她这会儿,是泥菩萨过江,表面瞧着镇定,可心里指不定有多少慌乱无措呢。让她安安心心的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吧,朕这没事。”
皇上的话,说的语重心长,充满了关切。
端妃搀扶着皇上坐到椅子上,一边给他按摩着太阳穴,一边轻声开口,“臣妾还记得,当初皇上可是很不喜欢雪儿的,可现在,皇上待她可真好。回想着过去,臣妾就觉得,一切跟做梦似的。”
“你这人,还提过往做什么?”
那时候,他只知道洛雪未婚产子,有两个孩子,他担心夜钺受人迷惑,不知分寸,弄出混淆皇家血脉的笑话来,这才会派人去处理乐乐和甜甜。
可谁成想,那是夜钺的骨肉。
若是一早就知道实情,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那些事情,是他现在最想忘掉的,那真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听着皇上的话,端妃不由的笑笑。
“成,臣妾不提就是了,臣妾也是心里为雪儿高兴。雪儿有钺儿陪着,有皇上庇佑着,一定能顺利度过这一劫的。雪儿尚且平静,皇上也就别乱了心神了,瞧皇上模样,臣妾也心疼。”
“你倒是会说,也懂得朕的心意,她若有你半分,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来?”
她…
皇上说的含糊,可端妃知道,他说的是贤妃。
端妃并不是在那种在背后挑拨的人,不妥,有些话她的确不吐不快,“皇上,臣妾有句话不能不说,贤妃这么些年,跟臣妾斗气,让二皇子跟着钺儿斗法,其实从来就没有停下过。她心里怎么想的,臣妾心里清楚。可是,雪儿是无辜的。别管是二皇子的事,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与雪儿无关。只因为她爱钺儿,也因为钺儿爱着她,就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这件事里,雪儿真的太无辜了。更何况,她用的还是那般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