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通透,洛雪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将东西弄好了。
她将东西拿出去,亲自给侍卫。
“这东西,你拿给凌澜去用,记得要亲自给她涂抹在脸上,脖颈上,以及手臂的肌肤上。用的时候,记得要塞住口鼻,尽量不要呼吸。还有,在涂抹完成之后,一定要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观察一下凌澜的反应,记录下来,给我送过来。等这些都完成后,你们再按照太子爷的交代去办。”
“是。”
侍卫谨慎的将洛雪的话,全都记在了心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之后,他将东西收好,这才离开。
天牢里凌澜的痛苦啊,自不必说,而浑然不知情的安国公府一众人,还在做着美梦。
花厅里,苏氏端着茶盏,眼神却不断的在往外飘,没有一点想要喝茶的心思。她的嘴上,也忍不住不的念叨,“这会儿,澜儿应该已经进宫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端妃本不是太喜欢她,她去了福乐宫,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切顺利?”
苏氏担心凌澜,凌楚河的心里,又何尝不担心?
只不过,凌楚河终究要沉稳些。
淡淡的往外面看了看,凌楚河轻声道,“如今时候已经晚了,澜儿进宫,最多也不过是见见端妃,在福乐宫落了脚而已,不论好坏,都也发生不了什么。你就别担心,胡思乱想了,既然皇上开口叫了人进宫,那端妃就算不乐意,也不会为难了澜儿。更何况,如今这种时候,太子刚刚上位,正是要谨言慎行的时候,别管是他还是端妃,都不会胡来。这次澜儿的亲事,大约是稳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苏氏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话音落下,凌楚河微微舒了一口气。
凌江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爹,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得小心谨慎,做好防范才成。”
“防范?”
呢喃着这这两个字,凌楚河眼神幽暗,他总觉得这两个字冷冰冰,跟现在安国公府的情势格格不入。他有些不明白,凌江为何要这么说。
是他们太乐观,太大意了?
心里想着,凌楚河的眸子不禁眯了眯,整个花厅的气氛,也随之压抑了些。
凌江也不兜圈子,他道,“皇上就算是有意重提澜儿和太子爷的婚事,又怎么会这么急,连一夜都等不及了,非得连夜将她叫过去?这事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更何况,就算是事出有因,皇上和端妃都认可了澜儿,可是,这事就一定能成吗?一来,如今的太子爷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人,父母孝道圣旨赐婚这种事,未必就困的住他。二来,咱们如今真的还能稳稳当当的站在太子爷的身后吗?别忘了,长鸣道人来了,说的那番话,还有他拿给澜儿的东西…”
一边说着,凌江一边摇了摇头。
越是咂摸,他越觉得这事不妙,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没有这一码事,他们就跟着长鸣道人一条路走到黑,或许是他们凌家最好的选择。
如今,倒是两头为难了。
只不过,后面的这话,凌江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对于凌家来说,别管是凌楚河,还是凌清他们,如今都正处在兴头上,那些话若是说了,只怕所有人都要跟着扫兴,都要跟着难受。
他也成了罪人,又是何必?
不过,凌江的话都说在了点上,说在了刀刃上,凌楚河就算一时糊涂,可多少还是能品出些味道来的。凌楚河把所有的事,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心里也的确有些不安。
脸上的笑意散了,刚刚的那抹舒心宽心,也随之散了。
他眉头紧锁,整个人身上,都透着股压抑。
半晌过后,凌楚河才轻声开口,“老三说的有道理,如今咱们的确得小心些,这样,等明日一早,咱们想办法派个人出去,到宫里打探打探消息。若是澜儿一切都好,咱们就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那长鸣道人解决了。唾手可得的后位,总比篡位造反强。可若是澜儿不好…那咱们,也就该铤而走险了。”
凌楚河的话说的明白,同样,凌清和凌浅的想法也大同小异。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唯有凌江,举得这事不妥,若是让他选择的话,他宁可选择赌一把,在不打探的情况下,把长鸣道人直接交出去,把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也都交代出去。
如此,若凌澜真的能当上太子妃,那他们就功于国,锦上添花。
若是不能,他们至少也能保全了安国公府。
从始至终凌江都觉得,将安国公府的一切,都压到凌澜的身上,对于安国公府来说不是好事。现在来看,像是应验了…
嘱托
心里边想的明白,可凌楚河拿了主意,一时半会儿的,他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当然,即便他说了,也未必有用。
毕竟在凌楚河看来,他是这个家里最不成器的小儿子,除了逛花楼下酒馆,交往些三教九流的人,他也没什么用处了。刚刚的话,凌楚河能听进去,已经不易。接下来的话他再说,凌楚河怕是也听不下去。
心里正想着,凌江就听到凌楚河开口,“行了,老大留下,其它人都回去吧。”
凌楚河开了口,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很快就散了。
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了凌楚河和凌清两个。凌清蹙着眉头,眼里带着几分忐忑,“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听着问话,凌楚河也不隐瞒,“老大,你觉得如今家中情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