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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找淫贼(第2页)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连日来的紧张气氛倒消散了几分。杨明拍着陆通肩膀道:“你且放心,庙中存粮足够吃上半年。”陆通这才放下心来,也跟着笑起来。

且说济公出了蓬莱观,径自往龙游县城而去。行至十字街口,忽听得前面喧哗声大作。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正押着两个犯人往衙门方向走。那两个犯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不是柴头、杜头是谁?

济公心中一动,已知端的。原来柴头、杜头在店中久等济公不回,心中焦急,便出门寻找。不想在城门口被巡逻的官兵撞见,只因他们形迹可疑,便被当作贼人锁了起来。

济公见状,忽然大摇大摆走上前去,口中喊道:“柴头、杜头,你们怎的在此?”官兵见是济公,都纷纷行礼:“圣僧来了!”柴头、杜头见了济公,如同见了救星,忙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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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也不多言,只对领头的班头道:“这二人是我的徒弟,你们且放了他们。”班头面露难色:“圣僧,这二人形迹可疑,须得交与知县大人审问。”济公却笑道:“我且问你——你等可曾搜出赃物?”

班头摇头道:“并未搜出。”济公又问:“那你们凭什么锁人?”班头语塞,只得命人解开柴头、杜头的锁链。柴头、杜头重获自由,忙向济公叩谢。

济公却摆手道:“且莫谢我,你们且随我来。”说罢便引着二人往城外走去。三人行至城门口,济公忽然转身对班头道:“你且回去告诉知县,就说这两条命案,我已知晓凶手是谁。”班头忙问是谁,济公却只是笑而不答,径自出城去了。

柴头、杜头跟在后面,心中疑惑不已。柴头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方才说知晓凶手是谁,可是真的?”济公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你们且随我去个地方,便知分晓。”

三人出了城,往南行了十余里,来到一处荒僻的破庙前。但见庙门歪斜,蛛网密布,檐下挂着个破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济公指着庙门道:“凶手便在此处。”

柴头、杜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济公却已推开庙门走了进去。二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庙中尘土飞扬,神案上积着厚厚的香灰,连佛像都模糊不清。

济公在神案前站定,忽然伸手一拂,尘土竟自动分开,露出下面一行小字:“欲寻真凶,须看香炉。”柴头、杜头忙凑过去看时,只见香炉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夜三更,城隍庙见。”

柴头惊道:“这是何人留的?”济公却只是笑而不答,带着二人出了破庙。此时天已过午,三人便在附近找个茶棚歇脚。茶棚里坐着几个老农,正自谈论城中的怪事。

“听说那两条命案是妖精做的!”一个老农压低声音道,“我二舅的表弟在衙门当差,说那高半仙的尸旁有狐狸脚印!”另一个老农摇头道:“哪有什么妖精?我看是那高家钱铺的刘二混与人有仇,才被杀了灭口!”

济公听在耳中,忽然对柴头道:“你且去城中买些酒菜来,我们今夜要去城隍庙守株待兔。”柴头虽觉奇怪,却也知济公必有深意,便依言去了。

待得柴头买来酒菜,天已擦黑。三人便往城隍庙而去。行至庙前,只见庙门紧闭,庙中漆黑一片。济公却径自推门而入,口中道:“故人来了,怎的不出来相见?”

话音未落,庙中忽然亮起火光。只见孔贵、杨明、雷鸣、陈亮、陆通等人竟都在此处,见了济公忙不迭行礼。济公却摆手道:“不必多礼,且看今夜好戏。”

众人正自疑惑,忽听得庙外传来脚步声。济公忽然吹熄蜡烛,庙中顿时一片漆黑。众人屏住呼吸,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是直往庙中而来。

待那人踏入庙门,济公忽然点燃蜡烛。众人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华云龙!但见他形容憔悴,衣衫褴褛,见了济公扑通跪倒:“师父,弟子已知错了!”

济公却摇头道:“你且起来,我且问你——那两条命案可是你做的?”华云龙闻言浑身一震,忽然泪如雨下:“弟子……弟子该死!那高半仙是我杀的,刘二混也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雷鸣拍案而起:“好你个华云龙,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华云龙垂道:“我本想盗取高家的玉镯,不想被高半仙撞破。我怕他告,便杀了他灭口。至于刘二混,他当日见了我行窃,我也只得杀了他……”

济公闻言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罢便要命人将他绑了送官。华云龙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父,弟子愿自,只求师父收留弟子修行!”

济公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里面竟是失窃的玉镯凤冠。他将这些物事递与杨明:“你且将此物送还高家,就说凶手已自。”杨明接过布包,见那玉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倒似有泪光闪烁。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钟再次响起。济公起身道:“天亮了,你们且各自散去罢。”华云龙却忽然跪下:“师父,弟子愿随你修行!”济公摇头道:“你且去衙门自,待刑满后,再来寻我。”

华云龙闻言,只得叩离去。众人目送他远去,心中各有感慨。陆通忽然指着窗外道:“你们看!”众人随他手指望去,只见晨雾中竟出现一道彩虹,横跨天际,映得山色如洗。

孔贵见状,忽然笑道:“师父,这彩虹可是预示着云开雾散?”济公却只是笑而不答,转身往庙外走去。众人忙跟上,只见济公的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阵悠长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待得日上三竿,杨明等人回到蓬莱观。但见观中香炉中香烟缭绕,檐下铁马叮当,倒似换了一番天地。孔贵忽然道:“你们且看这香炉!”众人凑近看时,只见香炉底下竟刻着“回头是岸”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是高手所刻。

雷鸣见状,忽然叹道:“师父说得对,这蓬莱观中果然另有乾坤。”陈亮也道:“只是不知师父去了何处?”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传来济公的笑声:“我在这里!”

众人忙循声望去,只见济公正站在山涧边,手中拿着个酒葫芦,腰间还挂着个破蒲扇。他身后跟着个老态龙钟的樵夫,见了众人便笑道:“这位圣僧说要带我看日出,倒把我这老骨头累得够呛。”

济公却只是笑而不答,忽然将酒葫芦往空中一抛,竟化作一只白鹤,振翅高飞。那白鹤口中衔着片枫叶,飘然落在杨明手中。杨明展开枫叶,只见上面写着:“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众人见状,都若有所思。陆通忽然指着天空喊道:“你们看!”只见天边竟出现一片火烧云,红得如同泼墨般浓烈。孔贵见状,忽然叹道:“这火烧云,倒似师父的酒葫芦……”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传来钟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蓬莱观的钟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悠扬,穿透了晨雾,也穿透了时光。这钟声里,有往事的回响,有未来的希望,更有那历经沧桑却始终不变的江湖情义。

而杨明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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