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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八仙本来是个苦小子,手里又没钱,又没朋友。来到狱里,也没人照应,吃一碗官饭,也吃不饱。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又有银子,又有吃的,反正官司大概是活不了,乐一时算一时,先不用受罪呀。他心中很愿意,连忙说:皮大爷你说罢,叫我拉姓什么的?
皮绪昌说:在本地陈家堡,有个雷鸣、陈亮,家里开白布店,雷鸣在陈亮家住着。
宋八仙一听这两个名字,眼睛一亮,说:雷鸣、陈亮这两个人我认得,而且前者我们还有点仇。我被陈亮拿住过,这件事交给我办了,只要你照应我点。
皮绪昌立刻给宋八仙留下了二百两现银子。由狱里出来,皮绪昌又一见值堂的,托值堂的今天晚上开堂单,先把宋八仙案开在头里。他又给值堂的五十两银子。老爷问案,先问后问,全在值堂的身上。他要开堂单,把谁开在头里先问谁。
皮绪昌在衙门都见好了,到饭馆子给宋八仙送信,立了折子,送到狱里去。他告诉饭铺掌柜的,县衙门狱里的宋八仙吃多少钱,到他家去取。掌柜的答应了,素常交买卖,知道皮员外是财主错不了。
皮绪昌把事情办完便回去了。
到了晚上,知县升堂。堂单头一案,就是七里铺路劫宋八仙。知县吩咐提宋八仙。原办把宋八仙带上堂一跪,知县威严地说:宋八仙,你在七里铺抢劫,杀死三条人命,同手办事一共是几个人?
宋八仙跪在堂下,抬起头来,说:小人不敢招,老爷生气。一共六个人。有三个人都回了西川,有两人为,倒在这本地陈家堡住家。一个姓陈叫圣手白猿陈亮,一个叫风里云烟雷鸣。当初是他两个人起的意,我等听从。抢劫了八百两银子,给我八十两,他们使七百多两。这是真情实话,并无半句虚言。
知县一听,这才出票,急拘锁带雷鸣、陈亮。
今天一过堂,雷鸣、陈亮问知县何为凭据,哪为见证?知县这才把宋八仙提上来当堂对质。
宋八仙上堂来,在公堂一跪,向上磕头。知县说:宋八仙,你可认识他二人?
宋八仙一着说:雷大哥,陈大哥,你们两个人这场官司认了罢。当初你们两个人起的意,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得了八百两银子。你们二位说我是小伙计,不能多给我。我使一成,你们使九成。现在我犯了案打了官司,你们两个人不管我了,作为不知道。现在我实在受刑不过,假使我要受的了,也不肯把你们二位拉出来。谁叫咱们有交情呢?总算一处吃过,一处花过、乐过。虽然犯了案,也不算短,咱们一同画供罢。
雷鸣、陈亮一听这话,气得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八仙这个小子竟然敢在公堂上血口喷人!
知县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说:雷鸣、陈亮,你两个人这还不招吗?再还狡展,等本县三推六间,那时你等皮肉受苦也得招!
陈亮急忙说:宋八仙,你这小辈满嘴胡说。当堂可有神,我姓陈的哪时跟你一处路幼?谁认识你?你无故在外面做案,冒充我姓陈的名姓。前者我没肯杀你,我慈心倒生了祸害。
宋八仙说:你们哥俩不必狡展了,我已然是把真情实话都招了,你再不招也不行了。
雷鸣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他把眼一瞪,怒火中烧地说:好囚囊的,我二人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小子血口喷人!
知县见雷鸣、陈亮一气,立刻把惊堂木一拍,说:呔!好大胆雷鸣、陈亮,这是本县的公堂,也是你等威的地方么?大概你等是目无王法,咆哮我的公堂。来,拉下去给我打!
陈亮急忙说:老爷暂且息怒,小人我有下情上禀。
知县说:有什么下情?讲。
陈亮跪在堂下,急忙说:我等跟宋八仙有仇。前者我二人同朋友上马家湖送信,我走在半路肚子痛,在树林子出恭。宋八仙持刀由我身后头过来要砍我,被我瞧见,将他拿住。一问他,他冒充我的名姓,我要将他送到当官治罪。他央求我把他放了,不想他记恨前仇,路劫犯案,牵拉我二人。
知县一听,冷冷地说:你满嘴胡说,拉下去给我打!
立刻把雷鸣、陈亮拉下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那板子打得啪啪啪响,雷鸣和陈亮的惨叫声在大堂里回荡。
打完了,知县又问,雷鸣、陈亮口中叫冤。知县吩咐用夹棍夹起来再问。
三棍棒为五刑之祖,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果是炉。立刻将雷鸣、陈亮上了夹棍。那夹棍是一种可怕的刑具,两根木棍夹住人的小腿,然后用力拧紧,疼痛难忍。
刚要使刑,只听外面一声喊嚷:大老爷冤枉!
来者乃是济公禅师,要搭救雷鸣、陈亮。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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