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
这日,周公子正同邓素秋在那西院之中吃酒。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像无数只黄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远处传来几声雁鸣,凄厉而悠长,像离人的叹息,在秋风中回荡。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一壶温热的黄酒,像一场小型的盛宴。素秋弹着琵琶,唱着曲子,像一位专业的歌女,为周魁助兴。
忽听外边一片声喧,像炸雷滚过天际,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怎么回事?周魁眉头一皱,像两座小山挤在了一起。
樱桃从外边跑进来,像只被吓傻的母鸡:公子爷,不好了!来了两个人,要寻花折柳,定要素秋姑娘陪酒!
周魁一听,脸色微变,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像一位被激怒的将军:我去看看!
素秋拉住他的袖子,像一片飘动的云:公子,小心些,莫要惹事。
周魁拍拍她的手,像拍着一只受惊的小鸟:放心,我去去就来。
他走出西院,来到前院。只见院中站着两个人,都带着醉态,像两只摇摇晃晃的鸭子。
头一个年约二十八九岁,头戴粉色武生巾,双垂飘带,身穿白缎箭袖袍,腰系丝鸾带,套玉环配玉环,外罩粉色团花氅,绣的百幅闹蝶,蓝绸中衣,足登青缎快靴。面如傅粉,白中透红,眉清目爽,唇如涂脂,牙排碎玉,像一位英雄美少年,但眼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蛮横和嚣张。
后跟那人,年在二十以外,头戴蓝缎六瓣壮士巾,迎门茨菇叶上嵌六个明镜,高巍巍一朵蓝绒球,朵朵乱花,蓝绸箭袖袍,蓝大氅,青缎快靴。黄白脸面,细眉大眼,鼻直口阔,像一位普通的壮士,但目光闪烁,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阴谋和算计。
花鸨儿郑氏正在一旁赔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二位老爷,素秋实是不能叫来的,她是周公子的人,并不见客,亦不陪酒。二位老爷,四人不好,请到别院中看看就知道了。
那穿白的武生——姓吴名桂——把脸一变,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沸水:胡说!那有周公子的人在这院中度日之理?快把他给我叫来,要银钱爷爷有的。如不叫来时,我是连人带物都要打的!
他的声音像炸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蛮横和嚣张,像一位被惯坏了的孩子,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花鸨儿还在解释,那壮士——姓李名泰——已经不耐烦了。他拿起茶碗,照定花鸨儿郑氏就打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
茶碗碎裂,碎片四溅,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花鸨儿一声,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像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众妓女纷纷倒退,像一群被惊散的鸭子。花鸨儿先往外跑,那壮士二人就把屋中物件连摔带砸,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将桌椅板凳、花瓶瓷器,扔得满地都是。
周公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周魁从西院中走出,脸色铁青,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望着眼前的乱象,像望着一场噩梦。
青云,他吩咐书僮,声音像炸雷,你去把我家中镖丁叫来,先给我打这二人,然后送衙门治罪!
书僮青云答应一声,像一阵风,消失在院门外。不多时,他领着镖丁陈泰、秦斌,同着镖局中四五个人,像一群被召唤的狼,涌入院中。
这陈泰、秦斌,都是振远镖局杨明的小伙计,方才从酒铺内吃酒出来,浑身还带着酒气,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什么人在这里吵闹?陈泰的声音像炸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蛮横和嚣张。
花鸨儿同周公子自西院中出来,指着吴桂、李泰:陈泰,打这两个忘八的狗才!
吴桂一见来了这么多人,像一头被围困的野兽。但他并不害怕,反而冷笑一声,像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蹿在院中,就同两个镖丁打在一处,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五六个人与李泰也打上了,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在院中混战。这院中使唤的人也帮助动手,只打了个落花流水,像一场小型的战争。
吴桂、李泰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伤痕,像两条被击败的狗,狼狈不堪。
好打好打!吴桂一纵身上了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们这些东西是那里来的,可有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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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泰、秦斌仰头骂道:我们是周大人那里护院的镖丁!你二人是那里来的贼徒?
那振远镖局几个伙计也说:我等是振远镖局的伙计!
吴桂哈哈冷笑,那笑声像夜枭的啼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怨毒和威胁:罢了!你等倚仗人多势大,我吴桂自有报仇之日!
说罢,他像一片落叶,消失在屋顶的尽头。李泰也紧随其后,像一条被击败的狗,夹着尾巴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