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甲抬头一看,只见房上一片红光过去,白雾漫漫,当中显出一位羽士。那羽士头戴青缎九梁巾,身穿黄缎道袍,青护领,杏黄丝绦。背插宝剑,绿鲨鱼皮鞘,黄绒穗头,黄绒腕手,手擎一把萤刷。面如三秋古月,眉长目朗,鼻直口阔,颏下三绺胡须,像一位从画中走出的神仙。
叶开甲连忙叩头,像一位虔诚的信徒:仙长慈悲,弟子因失去印信,东门外杀死周公子、抢去素秋之案并无下落,求仙长指示。
只听那说道,声音像古钟悠扬,像磐石沉稳:听吾神道来——
玉山县内有一人,绰号人称夜游神。一怒杀死周公子,抢去素秋女钗裙。移开花缸有金印,人头就在木箱存。若问山人名合姓,□□先生号洞宾。
说罢一片白光,形影不见了,像一场梦,像一场幻觉。
叶开甲愣在原地,像一尊石雕,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记了这八句话,像记了一道圣旨,一道神谕,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夜游神……他在心中默念,像一位被神启的信徒,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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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捕
次日升堂,叶开甲传齐三班人役,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本县所管之地,可有叫夜游神的绰号之人?他的声音像炸雷,在公堂上回荡。
旁边有快役张成说:有,本县城西街开设振远镖局,他的绰号叫振八方夜游神杨明。
叶开甲听了,像一位被神启的信徒:我知道,前者给本县接过家眷的,我看他很诚实。他现今在那里?
张成说:他今在如意村他家内,给他师母念经呢。
叶开甲立刻退堂,吩咐三班人役在此伺候。他打家人前去,请兵马都监陆金标,调五百兵带来。又叫外边点齐三班人役,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调兵遣将。
不多时,陆都监来到。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如锅底,像一尊移动的金刚。他身穿铠甲,腰悬宝剑,像一位凯旋的将军。但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和矛盾,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秘密。
相见礼毕,知县就把失印、杀人、抢人两案,求神仙指路的话,说了一遍。
陆都监听了,眉头微皱,像两座小山挤在了一起:兄台此事须要谨慎,我知杨明开设镖局多年,素日奉公守法,并不滋事。
叶开甲冷笑一声,像一位被神启的信徒:神仙指路,万不能假。你我走到那里,见机而作就是了。
他挥挥手,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出!
五百官兵,像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向如意村进。刀枪剑戟,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到了如意村,官兵们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涌向杨明的宅院。他们把宅院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猎物牢牢困住。
杨明正在院中,与秦元亮、马静等朋友说话。他身穿孝服,头戴孝帽,像一位尽职的孝子,为师母守灵。他的目光平静,像两口古井,藏着千年的智慧。
但当他看到官兵们涌入院中时,脸色微变,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杨明,叶开甲的声音像炸雷,你可知罪?
杨明跪下,像一座崩塌的山:小人不知犯了何罪,求老爷明示。
叶开甲冷笑一声,像一位被神启的信徒:
官兵们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涌向各个房间。他们翻箱倒柜,像一群被惊散的乌鸦,将衣物、书籍、器皿扔得满地都是。
及搜到内宅老太太房中,杨明跟着,只见从木箱之内,搜出一个包袱来。那包袱外面透出血迹,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人头——正是周公子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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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一见,面如土色,像一张被漂白的纸。他的双腿软,像两根面条,几乎站立不住。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绝望,我从未……从未见过此人……
官兵们又移开花缸,在第三个花缸底下,挖出一个红绸包儿。打开一看,里面是玉山县的印绶!
杨明,叶开甲的声音像炸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残忍,这人头、印信,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你快把大闹落凤池,杀死周公子,抢去素秋放在那里,从实招来,免得受刑!
杨明跪在地上,像一座崩塌的山。他的声音像古钟悠扬,像磐石沉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哀求:求父台大老爷格外施恩,我素日奉公守分,并未作犯法之事,这定是别处贼人做了此案,移祸于我,我在家中给我师母开吊念经。这些朋友皆是镖行之中务本分之人,求老爷把他等放了,治罪于我罢了!
叶开甲一听,冷笑说:好杨明,本县从你家中搜出人头、印信,你还这样强词巧辩,带回衙中再问!
他挥挥手,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官兵们像一群狼,扑上来,将杨明等人押走。秦元亮、马静等三十余名朋友,也全皆锁上,像一群被捆绑的牲口,垂头丧气。
这玉山县城内城外哄动了,一声都说杨明杀人盗印之事。人们议论纷纷,像一群被惊散的蚂蚁,在街头巷尾传播着这个消息。
周尚书遣家人复递禀呈,求知县给公子报仇。叶开甲升堂,带上杨明来,跪在堂下。
杨明,他的声音像炸雷,你把素秋抢去,放在那里?快快实说:你与周公子因何故结仇?只要说实话,我可法外施仁救你;你要不说,赃据现在,你想想看,焉能饶你?
杨明说:小人实系冤枉!我从来并未到过落凤池勾栏院,与周公子并不识面。叫我怎么招供杀人?盗印,老爷与小人无冤无仇,我盗印何用?
叶开甲大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胡说!好言问你,万不肯招,取夹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