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道袍,大步走到庙门前,拔开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十多名绿林贼人,个个手持单刀,凶神恶煞。为的焦雄看见杨林,用刀一指,厉声道:老道!快把柳瑞和素秋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要是敢包庇,连你一起砍了!
杨林面不改色,淡淡地说:众位施主,贫道这庙里并没有人来投宿。你们要找的人,往别处寻去吧。
放屁!焦雄把眼一瞪,我们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了,你敢撒谎?
他身后的柳诚也跳出来,提着刀叫嚣:跟这老道废话什么?杀了再说!
说着,柳诚一刀就朝杨林劈了过来!
杨林身形一闪,像一片落叶般轻轻飘开,柳诚的刀劈了个空。杨林顺势抬起左腿,一脚踢在柳诚的手腕上。柳诚惨叫一声,钢刀脱手飞出,手腕剧痛,像是断了一样。
焦龙、焦虎见柳诚吃亏,怒吼一声,双双抡刀扑上来。其他贼人也一拥而上,三十多把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把杨林围在中间。
杨林见状,知道单凭武艺,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捏了个法诀,突然大喝一声:急敕令!
刹那间,一阵怪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那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贼人们被风沙迷了眼,一个个捂着脸惨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妖术!这老道会妖术!
快跑!
风太大了,看不见路!
贼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杨林并不追赶,转身要回庙里。可就在这时,风突然停了,沙尘散去,月光重新洒落下来。杨林回头一看,只见那群贼人并没有跑远,而是停在不远处,像是在等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从贼人队伍中走出两个道人。
第一个道人身材魁梧,头戴青道巾,身穿青道袍,白袜青鞋,腰间系着一条杏黄丝绦。一张脸黑如生铁,黑中透亮,粗眉大眼,连鬓落腮的短胡须根根如针。他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逼人。
第二个道人则截然不同,头戴九梁道巾,身穿蓝绸道袍,面如白玉,长眉朗目,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相貌清奇,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背后背着一把宝剑,剑穗随风轻摆。
两个道人身后,跟着那群刚才被吓跑的贼人,此刻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杨林站在庙门前,目光如电,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那黑面道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吾乃半截山莲花观莲花真人大弟子,惜花羽士陶玄静!
白面道人也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我乃护花真人柳玄清。你这妖道,胆敢用邪术妖法伤我手下之人,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杨林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小西天薰香会的余孽!你们这群妖道,作恶多端,祸害百姓,贫道早想替天行道,除掉你们!
陶玄静大怒,从袖中掏出一块方砖——那砖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符咒,正是他的法宝打仙砖。他口中念念有词,将打仙砖往空中一抛,大喝一声:敕令!
那打仙砖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朝杨林的天灵盖砸来!
杨林不慌不忙,手中宝剑向上一指,剑尖射出一道青光。打仙砖被青光一照,竟然在空中拐了个弯,掉头朝陶玄静飞了回去!
陶玄静吃了一惊,连忙伸手接住打仙砖,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老道竟然有如此法力,能把他的法宝反噬回来。
好妖道!陶玄静咬牙切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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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背后抽出一面旗帜——那旗长三尺六寸,杏黄缎子的幡面,上面有五根五色飘带,按青黄赤白黑五行方位排列。旗面上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篆字云符,在月光下隐隐光。
这就是陶玄静的镇观之宝——五彩化魂旗!
此旗威力无穷,常人遇之,惊魂丧魄;妖邪遇之,立现原形;鬼怪遇之,立刻化为乌有。陶玄静持此旗纵横江湖多年,从未遇到过敌手。
妖道,看旗!陶玄静大喝一声,将五彩化魂旗迎风一展。
刹那间,五色光芒从旗面上迸射而出,红的如火,黄的如金,蓝的如电,白的如雪,黑的如墨。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朝杨林罩了下来。
杨林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五色光芒乱闪,天旋地转。他想举剑抵挡,却现四肢无力,连剑都握不住了。
不好!杨林心中暗叫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前一黑,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陶玄静收起五彩化魂旗,大步走到杨林身边,举起宝剑,一剑刺穿了杨林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淡黄的道袍。杨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哼,不堪一击。陶玄静冷笑一声,转头问焦雄,你们为何与此人争斗?
焦雄连忙把吴桂、李通等人如何定计大闹勾栏院、杀人栽赃嫁祸杨明、抢夺素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陶玄静听完,点了点头,对柳玄清说:师兄,看来柳瑞和素秋就在庙里。咱们进去搜,一个都不能放过!
柳玄清冷笑一声:师弟放心,他们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