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真相大白
外面,陈员外睡在床上还没睡着。
他正同王楚江说话,突然听到济公的嚷声,心中一惊。他连忙跳下床来,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家丁们被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提着灯、拿着宝剑,跑进书房。
陈员外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只见济公坐在床上,手里拉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桃红色的薄纱,头披散,脸色惨白,像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像。
陈员外定睛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爱妾周莲香!
莲香!他厉声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莲香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身体被定住了,只能眼珠子转动,惊恐地盯着陈员外。
济公松开她的衣襟,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我睡在床上,她把帐门揭开,要与我干那不端事。我说我和尚没开荤,这事不行;她说我特为寻你来的,不干不行。我一着急,把她捉住,嚷起来,你们倒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番话像一把刀,刺进了陈员外的心脏。
他看着周莲香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济公那张油泥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羞耻。他明白了——周莲香不是来寻济公的,她是来寻王楚江的!她不知道济公睡在这里,闯进来被人家把定身法定住了!
陈员外也是聪明伶俐的一流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勃然变色,走到周莲香面前,厉声问道:你这贱人!这样行为无耻已极。还不早说?
此时济公已把定身法收起。周莲香的身体一松,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她见事已败露,遮瞒不住,况且她原是烟花院里的人物,本不知有礼义廉耻,就一五一十,把与王楚江如何来往、如何要好的话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详细,很露骨,连那些不堪入耳的细节都说了出来。陈员外听得脸色铁青,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好……好……他的声音在颤抖,我陈瑜庆一生忠厚,没想到竟然养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转过头,看着王楚江。王楚江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抖,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我看你是个读书人,敬以师道,格外尊重,陈员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倒敢勾引我侍妾,败坏我门风,真是衣冠禽兽!还不快走!
王楚江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无言可答。他转身就要往外跑,像是一只被赶出笼子的老鼠,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济公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如此害人,员外倒轻轻放他,岂不太便宜?我和尚还不饶他哩!
陈员外一愣:大师傅怎么办法?我叫人追他回来。
济公摇了摇头:不必,只须我用些小法术,就尽够他受用了。
说罢,他走到门口,用手往地上一指,念了几句真言。只见平地起了一道白光,像一条白色的蟒蛇,往门外窜去,转眼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员外看得目瞪口呆:大师傅,这是什么作用?
济公收回手,油泥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叫他路上受受惊吓,给你出出恶气也是好的。
七、鬼打墙
王楚江跑出陈府大门,像一匹受惊的野马,在黑暗中狂奔。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肺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步,只知道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但奇怪的事情生了。
他跑了很久,久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周围的景色却始终没变——还是那堵墙,还是那棵树,还是那条青石板路。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东面,一个黑影缓缓走来。那黑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像一座移动的山峰。月光照在它的脸上——
那是一张巨大的脸,头大如五斗栲栳,两眼如灯,眼光闪闪若电。它张着嘴,伸着舌,像是要把王楚江一口吞下去。
啊——!
王楚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西也来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头小如碗,眼光如炬,手中带着钢叉,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