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过去了,叶芝兰仍没有放过白梨。
她把儿子的惨死怪罪在白梨头上,痛恨着白梨。
尽管警方极力劝导,也安排了心理医生,但叶芝兰还是越发病态。
只因,当年死的人本不该是邢望。
凶手是冲着白梨去的,按照白梨的描述,对方比她高很多,戴着个小丑面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晕绑走。对方蓄谋已久,却没有向家属勒索要钱。
不要钱,只要命,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杀害。
这是一个变态杀人犯。
邢望救了白梨,自己却没有脱身,最后导致悲剧发生了。
但——
陆周存仍记得,当时在停尸间认完尸体时,叶芝兰哭得撕心裂肺,他们都低估了这位悲伤过度的母亲。她突然撞开所有人,冲向白梨,死死掐住白梨的脖子!
害人精!害人精!!!!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你凭什么活下来!!!!
直到他们把叶芝兰拉开,白梨已经被掐得奄奄一息。她不停咳嗽颤抖解释:“不是的,我没想过要他救我,是他,是他一直在跟踪我……”
邢望在偷偷跟踪白梨,对白梨抱以畸形的爱意,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白梨被绑架,并在藏身点救了白梨。
但叶芝兰不承认自己优秀的儿子是个跟踪狂。
后来,陆周存在叶芝兰家里找到邢望的日记本,其中有很多页已经被撕掉,不知道是不是叶芝兰干的。
唉。
太造孽了。
陆周存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看见白梨握着茶杯在发呆,白芸女士则一脸担忧。
陆周存想起刚才的电话,大意是叶芝兰估计要找过来闹事。
陆周存想了想,叫了声女孩:“梨梨,要和我出去一起吃个饭吗?”
白梨没什么胃口,但陆周存说:“我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走吧,我请你吃饭。”
“乖乖,去吧。”在白芸的乐见其成下,白梨懵懵懂懂地跟着陆周存走了。
同一时间。
傅钊赴又一次来到白芸的展上。
原本放着白梨那幅画的地方,变成了一尊雕塑作品。
没了。
小花发现男人比昨天来晚了一点,他还在找那幅画,人长得帅,连背影都那么帅。她走过去,告知道:“那幅画已经撤了。”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男人容貌俊美,很沉默。
小花还在想继续搭讪时,男人已经转身走了,前后待了还不到一分钟。
*
停车场里。
看白梨上了车,陆周存一边刷手机附近的美食点评,一边问白梨:“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是法国菜,或者泰国菜?”
白梨系上安全带,刚想回答,车门玻璃猛然‘啪啪’狂响!
有人在车外面用力拍打!
白梨狠狠吓了一跳,往车窗看时,傅钊赴弯下了修长的身躯,青筋凹凸的大手按在玻璃上。那双黑眸,紧紧盯住白梨,很强势:“下车。”
第78章把她囚禁起来
真是烂透的一天。
从酒吧回来后,傅钊赴一如既往地失眠。
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
这累赘的身体,连酒精都碰不了,倒不是有多在乎身上的伤,傅钊赴只是不喜欢变虚弱的感觉,这让他心情很差。
反正横竖都死不了,既然要活,那他想要的、要做的都必须要得到、做到。
男人习惯当掌控者。
如今的状态使他极为烦躁。
夜深以后,幽静的半山别墅外面起了一层薄雾。男人望着落地窗的玻璃,逐渐染上雾气,外面黑得浓稠的夜幕,随着时间推移,从夜色沉沉到晨光熹微。
傅钊赴一直没阖过眼。
有的事,由奢入俭难。
他有多久没认真找过乐子了?砸钱也好,寻求短暂的快感也好,都还不如白梨在他身边。
想到白梨,男人狭长的眼眸仿佛也被窗外的雾气浸湿般,潮湿又迷离。鸦色长睫微动,眼尾还有一抹俊艳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