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猜以绝对话语权的身份对在座的人宣布:“我和赴达成了合作共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会员。”
话音一落,在座除了颂猜和傅钊赴,都鼓起了掌声。
颂猜看向傅钊赴,他自始至终都是默认的状态,便对他说明:“我早些年创业经历过困难,后来就以会长的身份创建了一个私人性的商会,寻求了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加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组织,只是方便大家做生意时彼此通通消息,有钱一起赚。老王就是我们会员之一,他退休想创业,我们就给予他帮助,外界总传他背后有什么大老板。其实,都是互相帮助,共谋发展。”
瞧瞧这带善人再世。
傅钊赴撑着脸,听完后都要被颂猜的善良感动得想给他颁个好人好事奖了。
他懒懒开口:“伊努奇也是会员吗?”
“之前是。”颂猜微笑道,“现在不是了,他已经被除名,他那几个的儿子,不够格加入我们。”
没价值了就会被除名。说什么互相帮助说得再漂亮无非是榨干对方的一切,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想想要是傅钊赴从一开始就落入他们设好的局,那么今晚坐在这里的人就不止是颂猜和王察图这些人了,还有伊努奇、阿赞。而等待他的是另一个服从性测试,而不是这番PUA‘演讲’。
当然,这对天生逐利的商人来说,诱惑也足够大,没人不爱钱,所以颂猜不担心傅钊赴不合作。
他看向傅钊赴,男人撑着脸的手,手指点着脸庞,一副很好问的样子问他:“你们生意面接触那么广,会员里就没有保护伞?要是遇到麻烦,不会单纯被动接受威胁吧?”
颂猜笑了笑,倒了杯酒,让他不用急:“赴,这个等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他朝傅钊赴举起酒杯。其他人也相继站了起来,手里举着酒杯。
傅钊赴眉毛微扬,虽然颂猜邀他入会,让他接触了一些成员,但显然离核心还远着,颂猜不会让他这么快接触到。
但问题不大。
傅钊赴所求的和卡帕不一样,他只是想死。
酒杯相碰,傅钊赴抿了一口酒,眼底暗昧不明。他看着手背上一个烫红的印子,已经浅了很多,想起白梨附在他耳边说的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挺可爱。
泰莎华去找傅钊赴时,他正好从茶室里出来,旁边的人是王察图。
她喊了一声:“赴。”
王察图望过来,顿时很识趣,也不妨碍他们两人了:“你们聊,我先回去。”
明天清迈有个佛节,王察图一早就准备离开。
傅钊赴看了眼泰莎华身后,只有两个保镖。他问:“白梨呢?”
泰莎华顿了下说:“她说困了。”
这么早就困?傅钊赴皱了下眉,泰莎华看他转身要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纤纤手指摩挲着男人结实的肌肉,不知为何脑里闪过刚才阳台看到的一幕。泰莎华也踮起脚尖,也想凑近男人耳边和他说悄悄话。
“赴——”
要去我房间喝杯茶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泰莎华的肩膀一沉,傅钊赴把她按了回去。他的力气不算大,但是那种拒绝却是毋庸置疑的。
傅钊赴抽回手臂,无视女人挽留的眼神,“早点休息。”
泰莎华脸色不太好,挤出一丝笑容:“……好,你也早点休息。”
卢克望着傅钊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回到套房,傅钊赴瞥了眼紧闭的次卧门,坐到沙发上往后一仰,望着天花板放空。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悄然打开,白梨从里面出来,傅钊赴侧过头望向她。
不是说困吗?
还不睡?
白梨刚洗完澡,一出来就见到傅钊赴在这里,她吓了一跳,男人眼神漆黑空洞,在晚上灯光偏暗下,面无表情,肤白阴湿得像个男鬼。
白梨背脊一寒,忍不住发起哆嗦,她往后退回房间。
傅钊赴盯着见到他就跑的白梨,眼神阴翳了下来,无名火在胸腔中蹭地而起,就在他准备起身过去抓人时,白梨又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捧着她的宝贝平板。
傅钊赴不动声色地盯着朝他跑来的女孩,及腰的长发乌黑蓬松,脸蛋粉扑扑,还未靠近就闻到她身上沐浴过后的香气。估计还记着他说的话,和他说话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怯生生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人,你看看有没有见过他。”白梨把平板里她画的纹身男的画像递给傅钊赴看。她仔细想过,谨慎起见还是得让傅钊赴加深对这个人的印象。万一出现意外,他也可以有所防备。
只是,傅钊赴只盯住她看也不说话,阴暗不明的表情让人猜不透,白梨歪了歪脑袋,小声嘀咕:“我画得不是很好,你,你就将就看一下吧,主要是这个人身上的特征……”
傅钊赴蓦然开口打断她:“你画得很好。”
白梨估摸着以男人恶劣的性格,看到她的画肯定会无比嫌弃,又要毒舌打击她了,现在估计在憋着一肚坏水。白梨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听到傅钊赴出乎意料的夸她,她登时小嘴张圆——
“啊?”
他、他他没病吧?
瞧着白梨呆滞的表情,有够傻乎乎的,傅钊赴挑眉:“你很关心我?”
算得上关心吗?白梨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更担心王畅畅所以才怕他出事吧?
白梨垂下眼睫,点着头含糊道:“嗯嗯嗯!!!”
“唉。”
想死怎么就那么难。
白梨心中一动,好像听到了男人叹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白梨抬起眼睛看向傅钊赴,突然他伸出手,手掌轻轻压在她脑袋上,像撸猫一样揉得她头发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