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时候,各种树的下面总会有自然脱落的叶片、树枝。
小区里有不少这样的树。
温雪清走到一颗银杏树下捡了一根细长的枝条带回家里。
他们家在三楼,他下来捡树枝再上去,也不过是五分钟的事情。
温雪清把枝条递给陆延,随后又蹲在陆延的轮椅面前一米外,与他平视,再伸出手。
陆延拿着树枝再手里打了个转。
枯黄的树枝越过白皙纤细的手掌从手臂划过去,于是留下了一道纤长的红痕,又略过下巴来到雪白的脸边。
陆延想从温雪清眼睛里看到点儿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些什么,只是想看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除了死气之外的。
然而温雪清依旧用那双似永远也不会变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枯黄树枝的头部戳了两下雪白的腮,把脸颊上戳出两个小坑。
“就这样吧”,陆延突然没了兴致,手腕一转,树枝就顺着那腮边丢了出去,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看到脸上那现眼的红痕,陆延啧了一声。
“娇气”。
不痛甚至有点痒的温雪清:“?”
他捡起地上的树枝,一下子就戳在自己手臂上。
粗粝的树枝划过手臂,很快就拉出一道长长血痕。
伤口不深但胜在创面很长,红色的血液迫不及待地蔓延出来,顺着小臂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温雪清享受般地喟叹一声,又拿着树枝在自己腮边划了一道。
雪白的腮边被染红了。
陆延挑了一下眉,不过并未说话。
温雪清又解释:“陆先生您打地太轻了,我只能自己来”。
陆延忍不住道:“脑子有病?”
温雪清诧异道:“陆先生您怎么看出来的?”
陆延:“……”
温雪清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上和脸上的血,却没有按压止血。
其实他都不想擦血的,伤口不深天气又冷,估计不到半小时就能止血了。
不过想起刚才王妈辛苦打扫的地板,温雪清还是擦了擦快要滴到地上的血。
经此一遭,温雪清心里舒服了不少。
原主骂过陆延,打过陆延,虽然骂不过也打不过,但终究造成了伤害。
他现在受了伤流了血,就算是偿还。
不过温雪清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询问:“现在,我们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了吗?我接下来要谈的事情都是基于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陆延点头。
于是温雪清露出一个笑容。
陆延噎了一下,道:“别对着我笑!”
温雪清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立马收了笑。
他道:“陆先生,我现在无家可归,我暂时住在您的房子里,作为交换,您的一切都由我来照顾。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去处我会走,可以吗……这就是我想谈的事”。
陆延思索了一会儿,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温雪清点头:“嗯”。
陆延又道:“我现在手里没有一分钱,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
温雪清点头:“好的”。
陆延:“……别对我抱有任何希望”。
温雪清:“收到”。
见温雪清这幅无所谓的样子,陆延觉得自己想那么多简直和傻子没什么区别,随即挥挥手,把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想去窗边看风景。
温雪清主动上手:“陆先生我来”。
陆延没想到温雪清上工这么快,也就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