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是无伤。
他戴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身上的黑衣几乎与室内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只是,那股几乎闻不到的新鲜血腥味,被姜绯容敏锐地捕捉到了。
隐隐昭示着他刚刚也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
“无伤见过殿下。”无伤的声音一板一眼,“属下该死,未及时救驾,请殿下责罚。”
姜绯容摆了摆手。
她猜到这并非无伤之过。
宁王对这别庄的防卫布置已经堪称严密,甚至可以说是过度防卫了。
可那些刺客还能混进来,不像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无伤一个人自然也疲于应对。
“不怪你。”她道,“看来这次是遇到了硬茬子。人都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你与他们交手了?那些刺客你有什么现吗?”
无伤思索了片刻,面具下的目光透过缝隙扫过地上那具尸体。
顿了顿,他才低声道:“殿下,那些刺客古怪。出现的毫无征兆,竟然没有惊动别庄守卫,并且属下追踪他们留下的痕迹,却在半途完全断绝,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姜绯容低声重复,眉心微拧。
这听起来可不科学。
除非……又是那个“病毒”在作祟。
它在干扰这个世界,消灭影响它病毒展的错误,而她,就是这个错误。
这样一想,这就很像是一场针对她的、有预谋的清除行动。
难道是因为她阻挠了病毒的进程,病毒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对她下手了?
“啧。”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姜绯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暗中也保护好四哥哥,别让他再出事,也保护好自己。”
“是。”无伤沉声应道,身影一闪,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姜绯容独自站在窗前,怀里抱着那只名为“谢礼”的小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试图汲取一份真实。
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低气压,乖顺地缩在她怀里,不敢乱动,只出几声细微的嘤咛。
就在这一瞬,姜绯容心念一动,尝试着联系那个久违的系统。
然而,下一瞬,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窜出,狠狠冲击着她的意识。
那感觉瞬间让她眼前一黑。
“呃……”姜绯容闷哼一声,抱着狗踉跄后退,险些撞上一侧桌上的烛台。
“殿下!”安眠上前一把扶住她,脸色骤变,“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姜绯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微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东西在强行阻断她联系系统。
是病毒?
还是系统本身在拒绝她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