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晋帝见不得这俩人不依不舍,难舍难分的,挥了挥手让李公公将顾声笙扶了出去,也不抬头,便让人将陆离带了出去。
看着陆离被同僚带走,好在还算是客气,顾声笙面露忧色,眼里带着泪花花,强忍着。
一旁的李公公瞧着有几分不忍,悄声道,“二姑娘心宽些,只看押并不成定罪,旁的都还是另说”,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公公已经是多言了。
“多谢公公提点,声笙铭记于心”,顾声笙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三番想说,却欲言又止。
“二姑娘有话直说便是”,既然施恩了,全没有一半的道理。
“那大理寺何等凶残之地,陆离他,他进去那些个人会不会对他”。。。。。。
“二姑娘多虑了,陛下之意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提审,看望,且老奴会亲自去大理寺提点些的,不会让陆大人受着苦的”,李公公说道。
顾声笙还想表达谢意,李公公却浅笑摇头,伸手请了顾声笙往前走,亲自往马车处送去,边走边道,“二姑娘是知道有些人的,最是喜欢拜高走低,见着旁人落了难就要踩上一脚,二姑娘躲着些便是,何必与小人为伍”。
“公公提点的是”,顾声笙感激道。
路过座台时,顾声笙抬眸刚好看见五公主,她眼中懊恼,羞愧,着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顾声笙浅然低眉,嘴角一抹勾起,再未看第二遍。
李公公送着顾声笙到了马车,瞧着马车缓缓驶去这才回到晋帝身旁复旨。
“安排妥当了?”晋帝玩味的端着手中的茶盏,眼中的怒火早就灭了大半。
“奴才亲自将二姑娘送到马车上,看着走了,二姑娘这回怕是心伤着呢”,李公公添言道。
“她倒是对那小子是个真心的,哪里成了外面那群龌龊口中传成的那样,一群混账的东西”,晋帝呡了一口茶开口道。
“陛下明鉴,小殿下怕是要吃些苦头了”,李公公陪着浅笑道。
“查,让陶野从宁远身上查,查明白了到底是何人在这幕后搅动风云,要动陆离,得问问朕答不答应”,晋帝眼神微眯,神情厉色,眸光阴冷。
“是”,李公公应声,心有犹豫,开口道,“怕外面定要以讹传讹,污了小殿下”。
晋帝略有所思,却未应话,只交代了一句,“大理寺盯紧些,仔细那些东西的手”。
“是”,李公公应声,心里隐约已经猜得到底陛下这心里是生了疑的,微微垂目,近来陛下的疑心是越发重了,谨言慎行才得保命啊。
“太子之事涉及宫闱,让你手下的那些去查,若是传出去一个字,有一个摘一个脑袋”,说罢晋帝半仰在圈椅上,“今日乏的很,一会便摆驾回宫吧,晚上宣莹娘伺候朕泡泡温泉”。
李公公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应下后立马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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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下了马车,顾声笙直接气势汹汹的杀到了顾相书房,推门便进,才不去管里面自家阿爹正在干嘛。
门哐铛一声被拍开,原本正躺在软塌上打盹儿的顾相一个被惊醒,看着来人是自家闺女登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刚想开口暴击一顿,就见顾声笙进了屋,拿了桌上的茶壶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倒是摔的顾相一愣,刚想出口训斥,就听顾声笙冲天怒吼一声,把顾相给彻底的整蒙了,呆呆然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吱吱,眼神比划着: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一路上,进了马车顾声笙就闭上眼,一声不吭,低气压的让吱吱几度想开口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直到到了顾府门口,自家姑娘跳下马车就直奔着老爷的书房就来了,吱吱也比顾相知道的多不了多少,无奈摇头。
这下顾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起了身,站在原地也不敢靠近,只得安静的等着。
排解完心里的无名火,顾声笙歪身坐在圆凳上,挥退了吱吱,又跟没事人一样包着橘子开口道,“陆离被关进了大理寺”。
“为何?”这下顾相不淡定了。
顾声笙一顿嘀咕把马球会上发生的这样那样一通都说与了顾相。
说完,刚想喝口水,口干舌燥的才想起来茶壶让自己摔了,怏怏作罢,只得抓了一个梨子就啃。
这一通完事顾声笙平静了,顾相就不淡定了,当即便让乐阳将顾莹莹叫了来。
来的路上顾莹莹还是心里美滋滋的,可等到了书房见着顾声笙闲散的躺在软塌上随手翻着顾相的一本随记,再看顾相那铁青的脸,瞬时就变了脸,“顾声笙你是不是又与阿爹说了什么,当真你自己过不得好,还要拉着旁人下水”。
“马球会上你都做了什么?”顾相侧身挡在了顾声笙身前,脸色戾气的看着顾莹莹。
“阿爹,是她,是她故意挑衅,我为长姐,她却派个劳什子丫鬟叫我去见她,表姐不过是为我抱不平,她倒是好,与闵王串通一气,再三羞辱表姐,表姐气的一路上哭红了眼,正闹着说不活了”,顾莹莹气呼呼的嚷道。
“阿爹即便是偏心也不该是非不分,怎么每回妹妹说了什么,阿爹就要拿捏拍打我,我到底是不是阿爹亲生的”。
“太子之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顾相素冷的眸子深深的看着顾莹莹,看的顾莹莹心里一阵子发慌,立马开口道,“阿爹你这又妄听了何人的话,好端端的上来便指责我,太子与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太子与我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也能被某些人嚼舌根”。
“我再问你一遍,太子之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顾相此时眸色骇人。
“没有,我压根就不知道太子什么事”,顾莹莹咬死了牙,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顾莹莹脸上。
此时王氏刚好进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景,上前立马将顾莹莹护在身后,怒吼道,“老爷这是做什么”。
“阿娘,阿爹也不知道听了何人嚼舌根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了做坏事的一定是我,我,我不活了”,说着哭着便要往外跑。
“乐阳,将顾莹莹绑了,拿家法的戒尺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能不能说实话”。
“老爷”,王氏一把上前拉住要跑的顾莹莹,“今日你要给我个说法,断不能听一句便要莹莹要死要活的”,王氏狠戾的眸子,不依不饶起来。
“你倒是要问问她,今日宫中太子与延平王之孙女行事被抓,她都做了什么,别人要拿我顾梵鸿当垫背的,她倒是好还帮人数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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