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只觉自己入了梦境,脚下不听使唤,关门后便往前走。
走到圆桌旁,脚下停住,一屁股坐在圆凳上。
这时就听一鬼魅之音在耳畔萦绕,“陆家阿朗我乃地府鬼司,阎王殿里有鬼状告你残害人命,你可知罪,近来可有杀人,做了歹事,从实招来”。
“我本杀人无数,你可说明是哪桩鬼状的告?”陆离不受控制的张口道,此话一出,连陆离自己都吃惊了。
显然,这个鬼司也是一惊,空愣了半天,接着没音了。
半许,一声轻咳,鬼司又道,“大胆狂徒,好歹都是一条条人命,你竟敢乱杀无辜,当真是不知道厉害,来鬼,先来二十板子”。
话音刚落,就有一鬼飘着来了,头发盖面,当真是扛了板子来。
“既要挨板子,那就去阎王殿吧,左右也要受刑,总要挨得明白,知道是哪位状告了我,我也好对得上号,总不能整得这般不清不楚,跟死刑似的”,陆离眉头紧皱,思来不明。
那盖面鬼一愣,“容我启禀鬼司大人,你且等着”,下一刻又扛了板子飘走了。
这一出,陆离嘴角一抹浅笑,想来前后,心里了然,心中默念佛罗咒,顿时胸间一块圆形之物泛出金光,游走于全身,须臾,陆离被困住得手脚便又恢复如常。
他脚下轻快,本就是好功力,自然不会被发现,走到帘帐后,就见顾笙声坐在床上,身畔一鬼飘在其侧,两人喋喋私语。
“老大,你这就不行,你若想吓唬老大姐夫,你说声就是,咱找专业的,让吕铎带了鬼来,人家是正经的鬼司,这种审案子的活,在行得很,就是借了他的地方用用,也无过,我就是野路子出身,哪里知道到底该如何”,徐宽掠开脸上的头发,开口道。
“不懂得家丑不能外传,不过是生气”,说到这,顾笙声呼了一口气长气,“要是当真叫了吕铎来,日后再见如何,气归气,总不能拆了自家男人的台,这事干不得”。
听了那句,“总不能拆了自家男人的台”,陆离嘴角一抹甜笑,比之那百年的沉蜂蜜都能甜进心坎。
“那如今怎么办,我看老大姐夫也是经过大场面的,这种不清不白的哪里能认,还不如托梦呢,你施法在梦里小皮鞭那么一敲打,要他有多乖就有多乖”,说到这徐宽来了话题,满脸的兴奋。
继续说道,“老大,你有所不知,我们下面有位尘世一姐,如今是鬼了,咱也不知当年的风采,可都死了,鬼界里相好的一大堆,每日门前排的都是鬼,还有鬼夫人去求御夫之术,厉害得很,要不,明晚我将人给你带来,正合适”。
顾笙声瞥了一眼徐宽,看着他高涨的兴趣,一记白眼扫过,傲娇的神色,“你觉得我需要嘛,你老大的手段虽不能万花丛中满片绿,那也是摘花点心的身手,你光棍汉哪里明白”。
徐宽听罢,撇了一下嘴,却是不敢多言,“老大,那老大姐夫如何?”
“罢了罢了,”顾笙声挥了挥手,“幸好,早前我与阿寻连了命脉,左右阿寻性命无忧,就让他在外面坐一宿小惩大诫”。
“得嘞,那小的退下了”,徐宽好脾气道,又想起一事,回过神又道,“老大,下面他们听闻您要大婚,普天同庆,高兴得不得了,我准备老大成婚当日在下面热闹热闹,吕铎他们也说要来给老大贺贺”,说完,小眼神一个。
顾笙声不是没看见,明白这厮是想要香火,“德性,他们一个个鬼是要打算给我怎么贺贺,咋,一人给我留个条子,烧给他们的后人,让我找他们的后代要份子钱?”
一听这话,徐宽就知今日老大心里还有火,惹不得,躲得远远的为好,不如明后日寻个能来开眼的灵婆,去见见老大姐夫,也好讨杯喜酒喝啊。
一想到喜酒,徐宽眉眼里的悦色藏都藏不住,也不觉顾声笙说得句句带刺,“老大,先消消火,要不我先退下了,瞧瞧老大姐夫这雄浑之姿,老大也消消气”,不等顾声笙有反应,下一刻,徐宽刚想跑路,却被顾声笙一把扯住了鬼影,“回来,去查查阿寻如今身在何处”。
“得嘞”,徐宽领差,下一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声笙一记白眼,心里总还是觉得堵得慌,罢了,今日太晚了,寻着人也得是明日了。
又想外面坐着的那位,顾笙声干脆赌气直接倒在床上,闭了眼就要睡。
刚盖了被子,只觉身侧突然多出来一只手,吓得顾笙声一个激灵,等睁开眼瞧见的便是本该这会坐在外面的那位。
“夫人,好狠的心,真要为夫在外坐上一宿了?”陆离侧身顺势便要躺下,被顾笙声猛地推了一把。
“王爷这称呼换的有些早了吧,这会可名不正”,顾笙声赌气道。
“笙声可是为一个外人与我生气?”陆离语气委屈,“毕竟,夫人也没曾与我连了命脉”,说到这,又是一声哀叹,“我命不过如浮游,不值钱,不比人家太子能被笙声记在心头,日日惦记,不惜对自己的夫君痛下杀手,当真是哀怜由天,让人痛心啊”。
听听,这话酸的,顾笙声都给气乐了,“陆阿离往日我怎么不知你还能这般茶里茶气,说的这些是人听的话嘛,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我问你,可是你设计让阿寻使明慧郡主有孕,又让燕王认下了阿寻这个女婿?”
“瞧瞧,我就说嘛,谁人有我家夫人聪慧,为夫的每一步夫人都火眼金睛,比那些门客谋思深远,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陆离继续在顾笙声身侧磨叽,本着脸皮要厚,嘴巴要甜,打死赖皮的保命法则,今日来都来了,不如就不要走了吧,自己那狗床哪有夫人的床榻来的香甜。
“说话就说话,谁许你动手的,滚一边去”,顾笙声气愤,她隐隐的有种被这厮给套路的感觉。
不爽,极为不爽。
“好”,陆离当真起了身,也不恋战,支身歪坐在了顾笙声的踩脚踏上,“笙声从云龙寺回来的第二日,阿寻悄悄地回来了,若不是我命去盯着阿莫耶的人发现了他,谁知他能不能活到今日,许早就与阿莫耶一决高下也说不准”。
顾笙声听的一个激灵,立马追问道,“然后呢”。
“自然是将人带到了我面前,我承认我有私心,可笙声,就算你有心怜悯,当阿寻是个故友,可他的身份注定了要拼命一搏,不死不休”。
“所以,你给他开了条件?”顾笙声丝毫不意外陆离会做这般的事。
“燕王能助他大业,他如今哪里能是阿莫耶的对手,有燕王助力,如虎添翼,他又不傻,我不过是给了他这个建议,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自己得认”,陆离对此却是坦荡,“笙声,我虽有私心,可也给了他生路”。
“明善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阿寻的?”顾笙声眉头紧锁,又问,按时间来说对不上啊。
“自然不是,可燕王亲自在私宅逮到了明善郡主与阿寻厮混,即便燕王也知这个孩子未必是阿寻的,可燕王还是认下了。
燕王才是个有手段的,能在晋帝眼皮底下拿走封地,如今还活的滋润的,先皇的几位皇子,也就只有他燕王”,陆离回道,小手趁着顾笙声不查,将顾笙声的小脚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心里不禁一丝涟漪飘过。
“可阿寻想在燕王那得到什么?”顾声笙思量,心里隐隐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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