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与北誉王早就认识,且心心相惜,今日来是特意看小妹的?”顾莹莹可算是聪明一回,听出了玉姬话里的故意,生怕众人没听着一般,又念了一遍。
且还故意放大的声音,可怕是有哪位大人刚才走神没听全了,对顾笙声不利的事,顾莹莹一向是干的都是尽心尽力的。
“盈盈,胡说什么呢,笙声与北誉王亲昵着的”,王氏装模作样的数量了顾莹莹一句。
这母女的几句话,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倒让人更不禁想起刚才海大人说起的外面的谣传,一时神色有异,各有心思。
而站在隔壁院一身夜行衣趴在墙边正偷听的陆离,气的手腕上青筋暴起,猛地就拍在了墙上,顿时,这墙上就被砸碎了大片,陆离声音低沉且压抑,“玉姬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后默默站着的宣和自然也听到玉姬的那番话,此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膈应,要知道这位玉姬姑娘可是宣和心里妥妥暗恋的“女神”。
当年虽说玉姬的命是自家爷救下的,可当时千求万求央着去救人的可是自己,宣和这会五味杂陈,苦啊。
虽说宣和不同自家爷这些年是个洁身自好,女人不沾身的,宣和总喜哄哄女人,可每到关键时候他都是草草跑路,一心念着把那最珍贵的时刻留给自己的这位女神。
这下可好了,心啊,就跟被人摔在地上一般,碎了一地。
可心下到底是不忍,小声嘀咕道,“兴许玉姬姑娘只是想见见夫人呢”,越说头压的越低,甚至已经做好了抱头挨揍的准备。
陆离侧头撇了一眼宣和,宣和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一声轻哼,“但愿吧,她若对笙声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别怪本王翻脸无情,到时候你若来求情,自己滚边境去扛牛粪”。
“恩”,宣和小声应道,跟受了气的新媳妇似的,心里委委屈屈,扭扭捏捏,又不舍的抬头看向院中谪仙一样的玉姬姑娘,又低头瞅瞅自己这副黑不拉几的侍卫服,心里更是酸汤一片。
其实玉姬的心思,宣和何尝不知,既是知道,可想自家爷的性子,这辈子认定的是夫人,怕是再无人能入了爷的眼,不过都是徒劳,最后成了执念,便心心念念着有个万一呢,万一玉姬回头看看自己呢。
这边两人,一个气愤的咬牙切齿,一个独自怜伤,哀叹自己的暗恋,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骤然跃起,刚好落在陆离眼前的屋顶上。
乐阳一张灿烂的脸,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意,“新姑爷,还真让二姑娘说着了,您真在这呀”。
陆离脸上诧异,高度紧张,“你说什么?笙声在哪?”
乐阳侧身指了指被几棵高树挡住的地方,“二姑娘就在凉亭边,扇着扇子看热闹呢”。
“你说笙声在凉亭边看热闹,何时在的?”陆离探头,他这边看去刚好被高树挡住什么都瞧不见,想来笙声坐着的位置是能瞧见自己的。
“一直都在啊,老爷入席,我便退下来了,刚好遇着二姑娘,便在一旁陪着二姑娘聊了两句”,说到这,乐阳一双星星眼般的看着陆离,“新姑爷,二姑娘和您真的是心有灵犀,二姑娘随手指了一下便让我上来看看您在不在这”。
“笙声是不是让你带了话给本王?”陆离顿时只觉脊背发凉。
“姑爷当真是神算,怎么知道二姑娘还带了话给您”,乐阳是打心里喜欢且崇拜陆离的,遂见着陆离嘴就没合上过,“二姑娘说让您等着她”。
这话听在乐阳耳朵里,那就是二姑娘对新姑爷满心的喜欢,可听在陆离耳朵里,那就是该死的预警,离死不远了。
连身后站着的宣和都是一副如临大敌,大难临头的恐慌感。
夫人不高兴了,那王爷就要倒霉。
王爷气不顺,那他们更别想有好日子了。
想到这,看向玉姬时,宣和眼神更是凄凄惨惨戚戚。
顾笙声这边,就在顾笙声打发走了乐阳,身后站着的吱吱就气的圆鼓鼓的说道,“姑娘,您若是再不出去,她们那一张张嘴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来”。
这时,宴席上顾相已经冷了脸,“姑娘若是道喜,本相替小女收下,姑娘心意已到,方可回了”。
玉姬略有迟疑,她是早前就听过顾相的风评的,并不是个不好相处的,相反顾相待人还是相较和气的。
可眼下顾相直接下了逐客令,一时玉姬竟不好往下接,即便是她如今正风华,可在权倾朝野的顾相面前,玉姬仍是多有忌惮,只得赔歉道,“玉姬多有冒犯”。
这一下,刚想要开口打圆场的几位一时又不知如何张嘴,可什么都不说又似他们一群官宦欺负了这么一个弱女子似的,一时更是无人开口。
气氛瞬时冷到冰点,顾相抬眸开口道,“既然玉姬姑娘”。。。。。。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个纤柔的声音,“呦,热闹呀,都光动嘴了,也该歇歇了,周叔去把北誉王送来的十坛子酒摆上来,既都是来喝喜酒的,怎么能不喝痛快呢”,说话间,顾笙声已经走到自家阿爹身旁空着的一位坐下,想来这位置也是给自己留的。
众大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眼神在顾家二姑娘与玉姬姑娘间流转,只等着开锣唱戏。
“二姑娘来的正是巧,小女玉姬,今日北誉王递贴到天居坊,玉姬不请自来,因着玉姬与北誉王是旧识,特来贺二姑娘与北誉王新婚之喜”,玉姬在烛光下细细打量着顾笙声。
原以为这位能入的了北誉王眼的得是何等美艳尤物,如今玉姬瞧见倒觉得是自己高看了,若说起美,眼前这位二姑娘确实是美,叹一句怜惜佳人,倾城之貌也不为过。
可是光美又如何,这世间的美人各有千秋,哪里能有最美,更何况北誉王哪里是见色起意之人。
原以为这位二姑娘得是何等惊世骇俗,瑶池清莲般的人物,如今见着也就如此,不过是长在温泉里的一株带刺的玫瑰罢了。
“甭说了,你说的我刚才就听见了”,顾笙声随手捡了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玉姬略惊,“二姑娘刚才就在?”
“在啊,一直都在,在海大人聊起外面传言之事我就在啊”,顾笙声吃了一口枣糕只觉得甜腻,便随手放置在旁。
“那二姑娘为何不上席面,倒是要躲在后面”,玉姬故意说出此话,想引起海大人的不满。
“看戏啊,玉姬姑娘的这出戏就很好看,众位大人今日既然都看了玉姬姑娘唱的戏,日后可都要捧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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