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像是无数根针沿着耳朵扎入鼓膜,周身的血肉像是被利刺沿着皮肤纹理筋膜一寸寸化开。
剧痛轰然席卷全身,脏腑如同被重锤砸烂,喉间腥甜翻涌,鲜血冲破牙龈从嘴角涌出,颅腔骤然炸开,双耳一热,温热血液顺着耳尖滴落:双眼胀痛欲裂,眼底血管爆裂,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双鼻黏膜撕裂渗血,皮肉之下每根血管都在崩断,钻心、灼痛、割裂、酸胀千百种痛感拧作一团席卷四肢,骨头缝里针扎似的疼。
浑身痉挛蜷缩,指尖蜷缩到指甲嵌进掌心,每一次微弱喘息都拉扯破碎的内脏,痛到浑身抖。
视线被血色彻底吞没,只剩无边无际撕啃神魂肉身的剧痛,七窍鲜血源源不断浸透身前地面,连针扎的力气都被剧痛啃食殆尽。
苏宁看着四周突然出现的景象,以及众人眼中、鼻腔、耳腔、喉咙里涌出的血迹。
沈清璃靠在墙壁上,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季衍、林云阙躺在地上,一脸痛苦,身体止不住地出轻颤,因剧痛而出的嘶吼声,在心口落下沉重的锤击声。
苏洛看着四周的景象,眼中逐渐蒙上水汽,试探性地想要伸出手去检查众人身上的情况,却被众人慌乱躲开。
苏宁脚步慌乱地朝着角落里轰然倒地的江临跑去。
躺在地上的人痛苦地捂着耳朵,上下牙齿出激烈的撞击声,眉头紧锁,这样一个平日里始终挡在自己身前,从未显露出半点恐惧痛苦的人,此刻却被折磨得紧紧咬住自己袖口处的衣服,这才避免了因为剧痛而不断从齿缝溢出的喘息。
额头冷汗如流水般滑落,身体止不住地战栗颤抖。
苏宁起身慌乱地翻找着腰间斜挎着的黑色单肩包,想要找出具有止痛作用的药片,翻找了许久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粉色药瓶。
正要拧开药瓶,胸口猛地迎上一脚。
一脚落在胸口,苏洛清晰地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栽去,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堪堪停下,喉间一口腥甜随之喷出。
手里握着的火凤长枪,染上刺眼的血光。
枪身几不可察地一颤,随之喷洒在枪身上的血光尽数吸收,没了踪迹。
双手强撑着地面,这才得以撑起上半身。
她一双含着盛怒的杏眼,视线先落在一双黑色皮鞋上,视线上移,看到的是穿着一身笔挺白色西装的男人,他端的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可眼底独属于野兽的天生难驯的狠劲与狂傲,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只一眼苏洛便认出了眼前穿着一身西装,周身的肌肉在西装的包裹下仍然能够看到肌肉起伏,剪着一头利落的寸头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人类。
“你是兽人?!”
这话不像是疑问,更像是确定。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人类,竟然对远古龙兽的叫声,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说完,一个闪现,来到对方面前。
苏洛直觉头顶一道冷风袭来,吹起额头碎。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对方掐住脖子,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脖颈被掐住的瞬间,随之而来的是大脑由于急缺氧出的闷胀感。
“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架。”
断断续续的文字从嘴中溢出,双手不断地拍打着男人紧紧掐住脖颈的铁手。
男人看着在自己手中全然无法反抗的人,嗤笑一声,笑声结束后,他眉眼间满是杀伐之气,松了松脖颈处的衬衣扣子,哽着脖子,斜视被自己控制在掌心之中的柔弱人类,这种实力的人类,弄死对方跟弄死一只寻常的鸟儿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