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巧啊,我也去兰城。”
老人继续问,“是去找家里人?”
奶奶摇摇头,“不是的,去投奔儿子的战友。”
老人注意到她说的是儿子的战友,并不是儿子。
他眼神微动,“那您儿子……?”
奶奶闻言眸光黯淡了几分,“他早些年牺牲了。”
老人闻言,脸上的神情骤然一肃。
老人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听到这话。
眼神也倏地变得郑重起来。
老人看向奶奶和夏如棠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原来是烈属。”
“大姐,您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他是国家的功臣,人民不会忘记他。”
奶奶的眼眶微微泛红,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老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夏如棠身上,这一次,审视的意味更浓,也带着一种了然的探究。
“怪不得……”
他沉吟道,“小同志这身利落的身手,是家里有传承?还是……?”
夏如棠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父亲生前教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主要是自己胡乱练的,让老先生见笑了。”
老人显然不信这番谦辞。
他纵横半生,眼光何等毒辣。
他缓缓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而是意味深长地说,“虎父无犬女啊。”
“这份临危不乱的胆识,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的担当,还有这身……嗯,强身健体的好本事,都很难得啊。”
“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部队里,就需要像你这样有觉悟,有本事的好苗子。”
“保家卫国,也需要后继有人啦。”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
奶奶似乎听出些弦外之音,有些茫然的看着老人。
夏如棠心念微动。
对上老人那双深邃而充满力量的眼睛,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老先生绝非常人。
她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颔。
表示听到了老人的建议。
这时,火车终于停稳。
车厢门打开,汹涌的人潮开始向车门处涌动。
老人知道此刻不是深谈的时候,他从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快撕下一角。
又从中山装上衣口袋抽出钢笔。
唰唰写下几行字,递给夏如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