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导航一路指挥,他们最後找到了这座小宾馆,一度让他们自己以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带着他们进来,然後关上门,吹了吹胡子:「我是个专业猎人,猎人就要学会适应各种环境并且在其中如鱼得水,想当年我只带一个背包,在东大陆南方的雨林中都能……」
等埃斯波西托先生滔滔不绝地终於讲完了他带着枪和他的同伴们勇闯雨林的故事之後,他才喝了一口水,呼了口气,直接抛出了这次叫他们来的主题。
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埃斯波西托先生脸上的表情就并不是那麽好看了,他说:「我昨天晚上联系了几个了解一点当年的事情的老朋友,要到了当时除了我和卡特琳娜之外唯一走出来的那个向导的电话。他已经退休很久了,还住在那个小城里,但是当我打过去的时候,我得知了他的死讯。」
安迪急切的问:「他也被杀死了吗?」
「对,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武器,心脏中了一枪。是同一批人干的。」
埃斯波西托先生声音到最後越来越低,好像在把这几个单词放进口中慢慢的咀嚼一样:「……莫迪罗家族,确实是他们的家主命令的寻宝队伍,呵,有人告诉我,他们在疯狂地寻找当年繁荣女神时期的遗物,我们那次的失败非常有名,然後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也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当年的那次探险上。」
顿了顿,埃斯波西托先生冷笑道:「一桩桩一件件,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黑手党家族能干出来的事情,而且他们的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快十年了。」
莫迪罗家族背後必然有人在指使他们,或者说,必然有一股力量帮助莫迪罗家族触碰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槛,然後躲在後面,藉助他们的手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背後的这只手,其实很容易想到,对繁荣女神时期的遗物感兴趣,而且是这些年才开始的。
繁荣女神教会。
这个从当年那个教会的腐臭的遗体上重新诞生出来的怪物,在这十年间向着世界的各个角落尝试延伸着它们糜烂腐败的触手,或许还在尝试着让这个死去数千年之久的巨人重新站起来。
不过那巨人早就死去了,就算是重新站起来,那也只是一个留着脓水散发着腐臭味的行尸走肉罢了。
「那你叫我们来是找到线索了吗?」
埃斯波西托先生语气冷静:「哦,确实,是比较详细的线索。他们就藏在这个旅馆,在我们楼上的房间。」
要是他们走到这栋建筑侧面的小巷里,就能看见墙面上有很多涂鸦,其中一个是黑色的大骷髅头,而从那个角度望出去,能看见一根高高的灰色的工厂烟囱,小巷侧面有几盏路灯,很多都坏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直接拿出了暴击,安迪目瞪口呆,一瞬间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接着,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光辉啊,我们不会被听到吧!你刚刚怎麽不早说!我们说话太大声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不屑的翘了翘胡子,翻了个白眼:「等你们这些小鬼想到这些,别人的枪都顶在脑门上了。我在房间的南角盖了一张手绢,揭开的地面上用盐水绘制了一个符阵,能够过滤他人感知和占卜的信息,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安迪举手,「为什麽不是直接完全屏蔽啊?」
埃斯波西托先生用手杖点了点地面:「你傻啊!被人完全感知不到不就是将『这里有问题』写在了明面上?占卜中专门有个知识是通过无法获得信息来反向推断的,小鬼,你们要学的还多得很呢!」
说完,他又指了指头顶上,「我让一个小家伙去监控着他们了。都是被用特殊手段转化的普通人,小虾米而已。」
同时,埃斯波西托先生的心里也涌现出了一股悲伤与哀痛,他观察了楼上的那个杀手。这种家伙完全不是卡特琳娜的对手,但是卡特琳娜还是死了。在她占卜的未来中,她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那一次的失败与同伴的惨死,彻底摧毁了那个强大的平谷女巫。人活着,但是还不如死去了……
但埃斯波西托先生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冷笑地将手杖在自己的手中旋转了几圈:「他们既然与超凡有关,就必然有反占卜的手段。以你那个水平,你看到了他,他自然也就感知到了你。所以我叫你们来,就是要把这几只小虾米引来,钓这背後的大鱼。我安迪·埃斯波西托只是老了,离死还远着呢!」
「现在,你们听听我的计划。接下来,大部分都靠你们的了……」
……
水仙旅馆402号,
和楼下一样,这是个双人标间。
这时,402的门突然被敲响。
这种破旅馆的隔音很差,门板也很薄,随便一敲就会有很大的声音。
咚咚咚——敲门的响声在室内回荡着。
门内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交换了有点疑惑的眼神。
都不是他们任意一个叫来的事情。
他们无声地比了几个手势,离门更近的那个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上衣扬起,隐约能看见他的後腰上别着一把黑色的枪。
另一个男人则在他去开门的时候,躲在了房间的墙面另一侧,确保自己藏进了从门那里进来的人完全看不到的一个死角里。
但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在窗帘後面,有一个像是树木的影子的小小的黑影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