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日问话的是母后,我尚可从中周旋解围。
可若是来日陛下深究,事关皇室颜面,便是无法挽回。
皇家威仪容不得一点闲言碎语。
我们的大业,你镇国侯府的旧案,都经不起这般反复折腾。
慕之,往后在外,还望你多顾及自身身份。
在外人眼里,你是皇室未来的驸马,你有责任守好皇室体面,莫再让流言滋生,授人以柄。”
陆羡没有犹豫便沉声应下:“公主放心,此后绝不会再有。”
这件事,二人算是谈好了。
沈鸢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这么平静地和陆羡去谈另一个女人的事情。
若是从前,她定然只觉荒谬可笑。
可时至今日,她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
沈鸢神色肃然:“还有一事,我要问你。
前几日诏狱有人刺杀苏敬之,后续可有查到线索?”
“刺客行踪诡秘,当场遁逃,至今尚未捕获,臣仍在全力追查。”
沈鸢坐直身子:“哦?那苏敬之人在何处?现下可还安全?”
“已然转移隐秘之地,暂无性命之忧,十分稳妥。”
“转移去了何处?”
沈鸢下意识追问,陆羡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我只是随口一问。此事突,凶险异常,着实出人意料,这才让人心生挂念。”
……
另一边,苏枝意回到苏府。
春桃早早候在院中等候,见她归来,立刻快步迎上:
“姑娘,宫里的事顺利吗?太后娘娘那边……可还为难您?”
苏枝意轻轻摇头。
“我很累,先休息片刻。”
“奴婢这就去给您备热水。”
春桃手脚麻利地备好浴汤,伺候她洗漱休憩。
浴桶中,泡着苏枝意平日调配的安神草药。
热汤包裹四肢,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
这些日子流言缠身,今日的进宫审问……早已将她磨得身心俱疲。
沈鸢给出的那条离开江南的路,或许,真的是她唯一的退路。
可若是离开,还有一人她放不下。
萧景川。
他尚且身陷棋局。
若是她一走了之,留他一人困在这朝堂的纷争之中,该如何自处?
这时,春桃提着新热水走近,轻声询问:“姑娘,水温可还合适?要不要再添些热水?”
苏枝意微微颔。
春桃舀入滚烫新水,暖意再度升腾。
“姑娘,今日太后当真没有为难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