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江边走,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面上浮着点点渔火,一叶叶小舟散在水波上。
悠悠荡荡,自在闲散。
赵世杰引着她走向泊船的岸边。
“枝意,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肯陪我游一趟江。”
“我也只是想看一看。”
赵世杰不解道:“可为何要分两艘船呢?”
“赵世子,我答应陪你,不过是帮你瞧瞧这片江景值不值得花五千两白银买下那艘画舫。
可你已有婚约在身,我与你同乘一舟,若是传出去,与你与我名声都不好。”
“可两艘船隔得远,咱们怎么说话?”
“不过是到湖心一望,看看两岸景致便可,等回返到岸边,咱们再好好说话吧。”
赵世杰一时语塞,可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苏枝意弯唇。
“若是赵世子反悔,那此事便作罢,我回去了。”
“别走,枝意。两艘便两艘吧。”
看着苏枝意走向他另一条小船,赵世杰心中说不清的怅然。
他刚要踏上船板,两名锦衣卫立刻现身。
“苏姑娘,船上危险,属下随您一同上船。”
“可我想清静片刻,你们就在岸边等候吧。”
“可属下领了大人的吩咐……”
“我不会走远,你们站在这里,全程都看得见。直往湖心亭那边去,看过便折返。”
说着,她指向湖中心的那座亭子。
两名侍卫抬眼望去,此时还是暮色,的确看得清晰。
二人对视一眼,只得应下。
苏枝意登上小船。
两叶小舟并行,相隔不远。
苏枝意与赵世杰各立船头。
她看向江面,偶尔回眸朝着赵世杰淡淡一笑。
赵世杰哪里有心观赏江景?自始至终,目光都在邻船的她身上。
船夫出声询问:“贵人,咱们是先往湖心亭去吗?”
“跟着旁边那船,她往哪,我们便往哪。”
船夫应了一声,竹竿一点,船身往前一滑,便向苏枝意那艘船靠得更近些。
苏枝意回头看了看他,眉心不自觉蹙了蹙。
怎么离这般近?
可她总得找一个人见证。
赵世杰先骗过她,他们不过是扯平了罢了……
这般想着,苏枝意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岸边那片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