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这一片水域我们已经全搜遍了,天快要亮了,还是一无所获。”
陆羡掀了掀眼皮,强逼自己冷静。
“两岸滩涂暗处,可有仔细查过?有没有新踩出的痕迹?”
“都查过了,没有。”
“确定?”
“属下敢担保,沿岸尽是林木和杂草,土质松软。只要有人踏过,必定留下脚印。
可我们细细排摸,一点痕迹都没。”
刘指挥使顿了顿,又道:“不过,陆大人,我们在江对岸发现半截绳索飘在水里。”
“绳索?可有特别之处?”
“那绳头的另一端原本拴在岸边的大树上,切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割断的。
属下推断,上面原本是拴着什么东西,被水流一并卷走了。”
“是什么样的绳索?”
刘大人用手比划着粗细:“是码头常用的粗麻绳,韧劲极牢,一般是用来固定船的。”
“会不会是当地的渔民,将船拴在上头?”青空问道。
那刘大人想了想:“的确有可能。”
陆羡闭了闭眼,刚才燃起的一点微弱希望,又沉了下去。
“可有查过这片水域的流向?”
“属下已经问过常年行船的船夫,水流一路往下,会经过下游两三个村落。”
陆羡抬头,看向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
这一夜,先后下水搜救的不下百人,他还命人在上游设障拦水。
这么多人,在水里搜寻了整整一夜,却依旧一无所获。
不少人推测,这人怕是早就被激流卷远,这般久不见浮起,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
陆羡沉默不语,站在船头,看着这汪湖水。
良久,他哑声下令:“顺着下游继续搜,扩大范围,往水深处查。”
没有人敢违逆。
交代完一切,陆羡眉头紧锁,立在船头。
青空走上前,劝慰道:“爷,您进船舱歇息片刻吧。至少,换一身干衣裳,一直这样撑着,身子会熬不住的。”
……
转眼第二日入夜。
依旧没有捞到人。
这距离越扩越大,苏枝意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有一点踪迹。
陆羡整日守在镜湖上,早就把陪同西州使团的差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消息一路传进宫中,晋帝下旨传召,他置若罔闻。
抗旨,那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