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也不可能了。
……
陆羡离开皇宫后,与宁王一块坐上马车,一路前往镜湖下游的小村庄。
马车停在一间低矮土屋外的小路上。
陆羡先走进去,面无表情,脸上血色尽退,木呆呆地望着草席上躺的女尸。
白布覆在那人脸上。
陆羡抬了抬手,手止不住地发颤。
他想去掀开,可试了几次都没有勇气。
他认得那衣裳,是苏枝意最喜欢穿的天青色罗裙。
其实不必揭开那层布,屋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有了定论。
也只有可能是她。
发饰,衣衫,全然吻合。
这具尸体在急流里漂了三天,今天一早被渔民在浅滩捞起。
这样泡三天。
必死无疑的。
青空上前,声音发涩:“爷,让属下来吧。”
陆羡却轻轻将他隔开。
“我自己来。”
这双手握过绣春刀,审过重犯,从来都是稳如磐石。
可他此刻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陆羡缓缓掀开白布。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日,又被礁石磕碰,还有水鱼啃食的痕迹,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周围的人看得都心头发怵,纷纷偏过头,不敢再看。
连青空也别开了视线。
陆羡俯身,抬起那双手。
“不是她。”
他的声音破碎。
“这不是意意的手,她的手,没有那么粗。”
宁王低声道:“慕之,她在水下浸泡三日,皮肉浮涨发胀,看着不一样也是常理。”
“我不信,请太医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请萧景川了,他即刻便到。”
话音刚落,木门被推开,萧景川快步而入,身后跟着的是宁王妃。
宁王妃一眼瞥见草席上的尸体,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
宁王赶紧扶住她。
陆羡转过身,语气平静:“姑姑,别怕,她不是意意。”
萧景川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敛去心绪才上前检查。
他走上前,一眼看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陆羡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萧太医,验吧。”
萧太医转过身对众人道:“你们要不要去外面等着?你们都是他的亲人、朋友,若是看着,怕是会受不住。”
“我留在这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