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陆羡刚踏入陆府的院子,便察觉到异样。
沈鸢的侍卫南萧此刻正伏在屋顶上,查看着府中的动静。
陆羡脚步一顿,转身去了西厢的院子里。
这里是安置那两位美姬的院子。
守院小厮眼尖,快步上前,高声往里通传。
“爷回来了,心里念着两位姑娘,你们二人谁过来伺候?”
屋内二人本来都洗漱完毕准备歇息了,可听闻消息后,眼睛瞬间亮起。
她们忙不迭找衣梳妆。
丫鬟全都围了上来伺候,胭脂细细晕开,口脂点得殷红,簪珠花钿全都妥帖戴上。
很快,两道倩影缓步而出。
一人紫衣如烟,一人红衣似火,轻纱裁得轻薄,衬得身姿柔弱无骨,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媚态。
她们步步婀娜,款款行到陆羡面前,屈膝盈盈一拜。
“见过爷。”
陆羡已经换下凛冽的飞鱼服,一身墨色常服,静坐在上首。
面色淡漠。
“昨日听你们说善歌舞,今日我饶有兴致,弹上一曲,跳支舞吧。”
红衣美姬眼波勾着他,软声道:“妾身最善舞,爷想看什么,妾身便跳什么,只求爷看得尽兴。”
紫衣跟着轻启朱唇:“那妾身抚琴伴舞。”
琴声缓缓响起,烛火摇曳,映得春光满室。
红衣美人旋身起舞,腰肢软扭,烛火将她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影影绰绰,妖媚动人。
听了两首曲子,屋脊上那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羡这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两名美姬俱是一怔。
她们原以为今日会有所不同,到头来依旧只是让她们退下。
二人虽不免心里会有些失落,却也暗自宽慰。
这几日,陆羡的态度,比初见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好多了。
男人嘛,大多都是这样。
起初冷硬疏离,慢慢总会松口,再过些上十日,总能得他垂怜。
丫鬟引着二人离开,院子重归安静。
陆羡起身,回了主院,龙伯提壶为他斟上一盏热茶。
“今日这茶有些淡了。”
龙伯低低一叹:“少爷,是老奴自作主张,特意少放了些茶叶。
夜深了,浓茶伤身。
您早些歇息吧,这些日子都不曾好好合眼,身子哪里扛得住。”
陆羡瞥见一旁码得整整齐齐的药包。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