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亲手为她立了碑,守着一方桃源,逼着自己接受永别的结局。
这份执念好不容易才被压下去,可一丝微弱的猜想又浮了上来。
心里熄灭的爱意,便又死灰复燃了。
青空心头酸涩。
只当他难以接受苏枝意离世的事实,才生出这样自欺欺人的念想。
他长长叹了口气:“爷,没有这样的可能。那日苏姑娘落水,您是亲眼看见的。”
“可萧景川,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伤心?”
青空的目光落在那叠药包上。
他心里清楚,这是苏姑娘托付萧太医准备的。
定然是这东西勾起了爷对苏姑娘的思念,触景生情,困住了自己。
“萧太医本就性子冷静克制。
再说了,他和苏姑娘相交不过几个月,说到底只是同门情谊。
哪里比得上您和她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陆羡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枝意从来不是任性妄为的人。那日天色昏沉,已近黄昏,她为何偏偏要去码头买鱼?
又在那一处落水。
一切似乎又太巧了。
“青空,那日她遇上赵世杰,说是偶遇。”
“是,属下问过春桃,也寻过赵世子核对,两方说辞对得上。”
“倘若没有遇上赵世杰,她会不会登上那艘渔船?”
“苏姑娘本是去买鱼的,原是不会上船的。”
陆羡眼里一丝微弱的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你去查过当日那些渔船吗?有没有人提前包下船只,却没有登船的?”
“爷,出事之后,属下立刻派人去查了。
确有一人提前包下渔船,可那日始终没有现身。
但船夫说了,常有客人包了船临时变卦的,有事不来,只留下定金,本不算稀奇。
只是那人一次性付了全款,船夫才印象深的。
只当是一桩寻常买卖,并没多想。”
“可有问清楚包船的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事后可曾还出现过?”
“没有,那人没再露面。
包船是前几日的事,当夜天色漆黑,船夫只记得是个男子,其余样貌衣着一概记不清了。”
陆羡的手指哒哒哒地敲着桌案。
太多巧合凑在一处,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青空,把这个人找出来。”
“爷,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码头每日游人如织,乘船游湖、出海钓鱼的人络绎不绝。